2009年4月21日星期二

高傲地站立——许志永印象




曾经有三位博士秉持正义和良知,为孙志刚案呐喊,他们提出违宪审查建议,从而终止了臭名昭著的恶法——“收容遣送办法”;曾经有几位勇者因为探访京城黑监狱,解救被非法关押的上访民众,几次被暴打,矢志不渝;还曾经有几位仗义执言的律师,为了替被关押的维权人士盲人陈光诚维权,不惜以高级白领身份屡犯险地,几经恶棍打手纠缠施暴,不屈不挠……
在这些令人震撼、令人感佩的事件中都有一个名字叫许志永。
在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看到太多见利忘义的“律师”、令人作呕的“含泪”“大师”、翘着兰花指惺惺作“小女人”态的“作家”、要把苦得不能再苦的访民统统强制关进精神病院的“教授”……在那个叫做“知识分子”的群体里,丧失了良知的脊梁、折损了正义的膝盖的软体东东占了太大的比例。
所以当你看到有一个、几个及一群大写的人——如呼唤春天的绿树一般,以傲岸挺立的身躯,抗击残暴的黑色冬季,就禁不住会热泪盈眶。那如荒漠般的心里,注入了一股生机盎然的力量。
终于见到了许志永——在公盟举办的一个维权人士的法律培训班上,许志永在讲授“非暴力理念和行动”。
为什么要提倡“非暴力”理念?——因为“政治是美好的”。
许老师开宗明义作如是说。
“政治是美好的”?!难道那些为了个人私欲疯狂敛财的官吏是美好的?难道那些特殊利益集团把持着祖国母亲的血脉疯狂吮吸的行为也是美好的?那些恶吏如虎似狼地残虐百姓,也是美好的?政治不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爆裂的行动吗”?政治不就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吗?在我们浩瀚的历史长卷中记叙的“政治”,不就是一幅幅血淋淋暴力夺取政权的景画吗?
许志永说:政治应当是美好的!
他认为,把政治当作阴谋诡计不择手段的代名词是政治的悲哀,更是中国人的悲哀。他说,在一个有着美好政治的国家里,“权力根基不是阴谋、暴力和恐惧,而是人性善的一面——良知、美德、公共服务的能力。在这样的国家里,权力游戏规则不是黑箱操作比谁更野蛮残忍,而是阳光下的公平竞争,比谁更守信用,更道德,更有为公众服务的能力,最终决定胜负的是公众的自愿选择或者法律裁决。在这样的国家里,权力更替不是充斥阴谋诡计刀光剑影,而是一场全民的狂欢,人民服从国家权力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服从程序正义基础上的法治秩序。这样的国家属于人民,他们的人民也一定会发自内心为自己的国家而骄傲。”
他发誓要为建立这样的政治而努力奋斗,他觉得他有这样一份责任。他说“为了责任,我们必须成为纯粹的人,为了一个纯粹的梦想。我们必须改变那种认为政治就是革命与反革命、镇压与被镇压的传统观念,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反对,而是为了建设,不是为了获得权力,而是为了约束权力。我们追求的不是物质财富,不是控制别人的权力欲望,我们唯一的私欲是自我人生价值的实现,而这依赖于为公众谋福利的生命历程。我们不会在理想主义旗帜的背后埋藏任何阴谋,我们的理想、言论与行动是一致的。惟有如此纯粹,我们才无所畏惧,我们才有彻底的勇气面对一切非议和责难,面对一切阴谋和困境。
为了责任,我们必须怀着美好的愿望,以宽容的、理性的建设性心态建设我们的国家。我们必须宽容过去,每一场历史悲剧的真相不应当是仇恨的张扬,而是和解的剧幕,太多的历史悲怆不是这个民族彼此之间的仇恨积累,而是让我们意识到这个和解与感恩的年代。我们必须理解沉默的大多数,在这个看似道德沦落物欲横流的时代,人们其实正在渴望一个光明的未来。我们要努力理解所有的人,把每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同胞,包括那些泯灭良知深陷野蛮政治规则的人,他们是我们同情的对象。我们必须以乐观的期望面对每一天的生活,以巨大的历史悲悯看那一切丑陋的乃至邪恶的,启迪那深埋心灵深处的幸福的愿望。
为了责任,我们必须有勇气放弃自我。改变这个漫长历史传统国家的制度和文化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必须有人愿意担当责任,愿意付出代价。我们惟有的力量是道德,是上帝植于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良知的种子。我们的力量必须非常强大,必须强大到让最邪恶的暴徒在我们面前自卑地放下刀枪,惟有如此,这个民族才有可能实现和平转型,才能变成一个现代文明的国家。虽然我们不会轻言牺牲,但必要时我们必须有放弃一切的勇气,唯有巨大的放弃一切的勇气,阴谋和暴力才会卑微渺小到没有意义,我们才能战胜阴谋和暴力,才能张扬人性的善,才能建立一个自由幸福的社会。”
所以,许志永高举非暴力维权的旗帜,不是因为惧怕,不是因为策略,而是因为他拒绝历史血淋淋地轮回——以暴易暴挣不来人类的进步。他坚信在人的内心深处埋藏着善良的种子。他把这作为他的信仰,一个坚毅的、美好的、悲悯一切生命的信仰。
在灵魂深处我感到了理性风暴的震撼,我体会到了一种深深的感动!我理解了他为什么不仅仅满足于在书斋里写作,在课堂上宣讲,而会为了解救出每一个被非法关押的草民去犯险、去受苦!我理解了为什么在面对黑监狱的打手时,他能够数次从地上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鞋印,怀着悲悯情怀,向着邪恶、胆怯、卑鄙,坦荡荡宁静微笑!
他说,“当大多数人都在沉默时,必须有人不能沉默;当大多数人都在抱怨时,必须有人不能抱怨;当大多数人都已经放弃希望,必须有人不能放弃。为了一个自由幸福的社会,必须有人坚守良知和正义。不仅坚守,他们还必须有足够的智慧成长,让良知正义成为这个社会的主流。这个时代需要一群优秀的公民自觉意识到自己的责任,达成共识,成长为一支健康的力量,推动这个伟大的国家完成政治文明的历史转型。”
他竞选海淀区人大代表,无论是在当代表、做教师、为弱势群体维权时,都认认真真脚踏实地地实践他的承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为建立美好政治努力的机会。
这就是他给自己设定的目标,他要自己承担的使命——“我要以自己一生的行动向这里漫长专制阴霾下的亿万国民证明,政治应当是美好的,政治的确是美好的,政治是为公众谋福利的事业。”(以上引用见许志永《政治应当是美好的》)
许志永感叹说,我们“这个民族跪得太久了。让一部分人先站起来,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让这个古老的民族站立成现代文明的公民社会。为了所有同胞的公正与尊严,为了一个自由幸福的社会,让我们思想,让我们呐喊,让我们奔走,让我们挺直脊梁,让我们站直了,高贵地活着!”(见许志永《让一部分人先站起来——中国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
这就是许志永——一位以爱抗击恶、以坚定的非暴力理念面对疯狂暴行、以信仰和智慧回报社会,为建立美好政治而不懈努力的新型知识分子!
这就是许志永——一批先行站立起来的中国知识分子中的一员——铁肩担道义!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浏览许志永的博客、公盟的网站

为冯翔点一支蜡烛






2009年4月10日星期五

侧影——艾未未



认识艾未未时间不长,却总是在被感动中。老想描述一下这位在近距离看和媒体描述的不一样的艾未未,却拙于自己的表述能力,不敢动笔。
最初注意艾未未是因为我母亲是贵州人——话说得有点绕,其实是真的:因为我母亲是贵州人,所以当俺老家瓮安发生俯卧撑事件的时候,不免有点激动,那时刚刚学习上网,费了好大劲发表一点意见,在雅虎网一下就被删了,气得得了个颈神经根炎,痛煞老太了。这时儿子看我气得可怜,就说你去老艾的博客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好不痛快!接下来又是杨家案,看老艾的博客变成我每天如饮食如呼吸般的功课了。就这样一直到那天真的与艾未未面对面……
几个月过去了,我仍然不敢写艾未未,我觉得我还是力有不逮,我无力面对他的厚重。只好把和艾未未有关的照片贴于此,或许从这侧影,能看出不同的艾未未——

1、在寒冷的冬季,艾未未用爱传递温暖:





春节前夕,艾未未将他在网上拍卖所得款项买了二十多件大衣捐给流落在京的流民





想着流民的身上增加的温度,搬起来真带劲





救助队员们和老艾合影





流民闵顺勤和大眼睛已经穿上了艺术家艾未未捐助的大衣,很温暖。



2、春天来了,救助队员们来到了艾未未的“轻盈堡垒”,商讨关于救助、关于慈善、关于行动力的话题,对刚刚被“下岗”的刘晓原律师也安慰一番。

中间有一个小插曲,老虎庙说到南小街流民公房的慈善性质已经被周围的人们传开了,前一天竟有人在门外放了一个女婴,被一位流民送到派出所并跟有些冷漠的警官先生发生龃龉。老艾说,如果没人养我来养这个孩子!去问一下,现在放在医院里还需要什么?费用不够我来。后来我们了解到那个女婴已经被送到福利院了。



春天的合影





讨论





准备中



3、他说,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

初到艾宅,有一个很深的印象就是在屋里、庭院里或安卧或悠闲地游走的猫和狗。一个个那么安静、优雅。问起来何以有如此雅兴?艾未未说都是流浪的猫和狗,有四十多只。有些是看到,收养的,有些是自己跑来的。我说起我收养的蛋蛋,有一只眼睛失去眼球,还有一条后腿失去功能拖在地上。这个大胡子老艾竟然眼圈红了,说我来(请人)给它做手术,费用你就不用管了。我说,我不敢对它太好了;他说,是啊,我们都很脆弱。





那天,我把蛋蛋也带到了阳光灿烂的艾未未的院子

2009年4月9日星期四

转帖:索尔仁尼琴:莫要靠谎言过日子



莫要靠谎言过日子




索尔仁尼琴



  我们的办法是,决不自觉地支持谎言!
  一旦认识到谎言的界限在哪里(这界限在每个人眼里还是不同的),就象避开瘟疫一样避而远之!
  不为那“意识形态”僵尸涂脂抹粉,不为那腐朽的破衣烂衫缝补漏洞——那时我们将惊奇地发现,谎言必将一败涂地,徒唤奈何,而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听到发言者的谎言、荒诞无稽的空论或恬不知耻的宣传,立刻离开会场、讲堂、剧院和电影院;
  不订阅和不零买报道失实或隐瞒重大事实的报刊杂志。
  假如我们连不参加撒谎的这点勇气都没有,我们真的一钱不值,无可救药了。那么,是我们,应该受到普希金的蔑视:干吗赐给牲口以自由?它们世世代代继承的遗产,就是带响铃的轭和鞭子。


2009年4月8日星期三

王静梅的精神和孙东东的神经





王静梅告诉我说,当她知道了山东大学的孙文广教授在参加清明祭祀活动时,被“不明身份的暴徒”袭击的这件事情后。心里觉得很难受,她想对孙教授表示一下慰问。
她问我,当时有那么多警察的密切“关注”,孙教授还是被暴徒肆无忌惮地殴打成重伤。
这说明了什么呢?是说明警察太温和还是暴徒太猖狂?再怎么猖狂的“暴徒”,也不敢在乘坐了九辆警车的警察们的密切监视下把人打成重伤啊?就像我们那天在福田公墓似的,有那么多的警察在旁边,应该会很安全啊,除非……
在与王静梅交往的几个月来,我经常会感到惊讶,时时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不如我这个姐姐。这一次又是如此。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自己背负的冤苦还没有弄清,就要关心起别人的痛苦;自己每个月只有一千多元的退休金,还要打听救助孙文广教授的渠道,以微薄的力量伸出援手!
  王静梅,难道你真的有点“偏执”?——“偏执”到了不但自己的冤苦要讨说法,还要关心他人的尊严是否被侵犯、他人的身体是否被伤害?
我的姐啊,假如你遭遇孙东东,岂不是大大的坏菜!
王静梅曾经也被描述成一个为了一件“小事”执着地上访八年的,“偏执”的上访者,也因此被那些混蛋暗暗将这作为把她秘密、强制绑架到精神病院的口实。
王静梅给我看过她所谓“八年上访”的全部材料(在从大屯派出所要回来以后)。看过以后,这个仅仅为“讨个说法”的姐姐所遭到的种种不平屈辱,令人震惊。(我以后会整理出来陆续披露。)说实话,要是她经历的不平发生在我的身上,也一定会坚持要讨个说法。也许我会比她更激烈,因为我比她脆弱,比她更容易气血冲顶。
当然了,因此我也更容易被孙东东教授评定为“偏执型精神障碍”。
于是,我不由暗自庆幸:幸亏没有碰上象王静梅遇到的那种,被人恶意欺辱的事,而且一件接一件地!也因此不用因为讨说法、找回尊严而执着上访,从而被孙东东教授送一顶“偏执型精神障碍”的草帽了。
王静梅非常反感把她定为“上访者”(现在“上访者”就是“偏执”的同义词)的说法。她说,每次都是有了通知我才去,没有通知我从来没有去闹过。我是有尊严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为了制止他们继续枉法判案,为了维护我们国家法律的尊严,让更多的老百姓不受冤枉,我坚持讨说法有什么不对?
我曾经跟王静梅说过,在她还被精神病院“失踪”的时候,有一位叫什么“没紧”的,好像也是一位教授,在谈到杨 佳案的时候,也是说杨佳是偏执型精神障碍,为什么呢?这位教授说,你看,如果是一个民工被警察打了,就会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但是杨、佳就不行,就觉得尊严被侵害了,这不是偏执吗?
王静梅说,在里面也有人这样对她说她儿子。她说难道被人欺辱了不吭不哈拍拍屁股走人就是正常,抗议一下提提意见就是偏执?如果中国人都是这样没有尊严,那中国还有什么希望?也太侮辱中国人了吧。我说,如果要求人活得有尊严就是偏执,那么希望中国多一些这样“偏执”的人。
我觉得王静梅很理性。
  在听王静梅跟我说她在“里面”的情况和心境的时候,我经常会感到毛骨悚然。我在内心对自己说,要是我遭遇到这一切,我一定会发疯的!我绝对挺不到现在!
  所以在我看来,王静梅的精神不但是十分正常,而且非常坚强,至少是比我坚强很多。
  就像今天我看到的,在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在“××精神病强制治疗管理处”关押了143天,在两个大探头24小时的监视、窥测下生活了四个多月以后,这个女人竟然还会这么坚强地、神志清醒地并且充满爱心地站在这!她不但顽强地找寻着过往被刻意隔绝的消息、被强行掩盖的痕迹,同时还热切关注着其他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们。
  所以我说,她的精神不但正常,而且在精神境界上比孙东东教授要高出很多。
按照正常逻辑,如果被关进精神病院的人是神志清醒的正常人,那么把正常人关进精神病院的人的精神是不是就有问题了呢?当然是肯定的!但是且慢,别忘了,我们这里是有特色的什么主义,一切都得看朝廷的脸色办事,现在我们有一个东东叫“维稳”,在这个大旗下,什么样的正常逻辑都得退避三舍。
  所以你不能说,那个什么“精神病鉴定专家”孙东东是个精神病,至少是神经病了。他的神经应该是很强韧的,他在得到主子恩赐的剩骨头后,肯定会向着草泥马屁民狂吠。
只是他丢掉了一种叫做良知的东西,因此整个人就显得十分怪异起来,面目也变得狰狞和丑陋无比。就像那个含泪余大师一样,一门心思往前拱着拍马屁,哪管自己肮脏的尾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全体马勒戈壁的草泥马们的面前!那种急切的不择手段的情形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利令智昏!还可以用四个字来裱张:无耻之尤!
其实谁都明白,在人的身上那个叫做“良知”的零件,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决定了人之所以成为人的关键:它是人与畜类的区别之关键处。有了它,人才能腰杆挺直,堂堂正正走路;一旦失去,就立刻兽性充盈,见到真正的人,就要狂咬、狂吠。就像这位“教兽”孙东东一样。
  想去年含泪余大师也不过是惺惺作态令人恶心而已,而今年这位精神病孙东东专家,却是张开血盆大口,高举屠刀,准备把所有不能在被侮辱和被损害之后快快乐乐傻笑、幸福地鞠躬走人的草泥马们统统关进精神病院去!这位孙东东教授准知道,反正只要把你灌进去,你不是精神病也会把你煅造成精神病的,所以,不会有错关的“医疗鉴定事故”的!这位专家还信誓旦旦地宣布:“把他(们)送到医院就是(对他们人权的)最大的保障。”心里一阵寒战,我觉得简直就像听到了希特勒尖利的喊叫和纳粹士兵们橐橐的铁蹄震响了。
孙东东教授,你的神经难道真的有毛病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如你一样的“专家、教授”,在我们神奇的国土上,为了和谐这些层出不穷的上访者,精神病院已经人满为患了吗?你在俺们伟大的河蟹部队还没有建造出更多的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泄露“国家机密”,让那些上访的草泥马屁民们有了准备,你该当何罪啊!
你难道不知道要把精神病院向着三十年代的“国际接轨”,都建成奥斯维辛式的堡垒,要花很多人民的币吗?
孙东东教授,你不知道在我们国家有将近一个亿的有着各种各样的“人格障碍”的人群吗?你不知道如果他们都来找你看病,你会吃不消的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伟大的王国就是一个大大的什么什么院吗?
你说你已经道歉了?唉,你难道不知道你在下那个著名的论断“99%以上的上访者皆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时候的“专家学者”式的信誓旦旦,和后来你“感到遗憾”时的假惺惺唯唯诺诺,所形成的反差只会更加激怒草泥马们尤其是他们中的上访屁民们的吗?
  我想想象一下如果王静梅遭遇孙东东会如何?我想象不出来。我只知道要是我遭遇到孙东东教授,一定会非常诚恳地建议他回到安康去。住在王静梅或刘亚玲住过的病房里,去体验一下在那里面“人权”的板凳有多么的舒适!
去“安康”一下吧“孙亚玲”教授!在那里才是对你人权的最大保障。

2009年4月5日星期日

致阿尔


(2009-04-05 21:33:49)[编辑][删除]标签:诗人 阿尔 姐姐 希望 阳光 杂谈
致阿尔

阿尔,什么样的“谢”能当的起你铁肩担负的道义?——为了你的工人兄弟们没有领到工资,你拒领自己的薪水;
阿尔,什么样的“谢”能对得住你赤子般的胸怀?——路过鸟巢,你没有看到灯红酒绿,却见“京城凛冽寒风中、瑟瑟讨薪农民工”!
阿尔,在所有无良文人匍匐在权势的靴前舔舐的时候,你鄙夷地转身,你决定“独自告别冬天”——


不理会北风——那伙土匪的威胁咆哮

你决定单独告别冬天

扶病弱的太阳乘东风的轮椅

率先进入绿色的舞台



将生锈的灰色时间闸门打开

唤醒冻结的活泉——热泪涌流

让搁浅的小船

看到希望的笑脸

——那欢快的载歌载舞大大小小水泡



你决定单独告别冬天

掀开处女地白色的棉装

种植倔强的梦想


当那些“大师”“大仙”“大捣”们踩着草泥马们的尸体面对朝廷山呼万岁的时候,你为了小小草民发出了诗人义愤的怒吼!
在那么多的文人翘着兰花指,矫揉造作地哼唧“小女人”“美文”的时候,你加入到民间救助流民的行列,你说这只是为了救赎自己,是“为了救赎的救赎”!
我们叫你诗人,你却笑说,我只是“疑似”诗人,我是一个真正的野孩子!是的,你是一个“野孩子”,你毫无修饰地,以一片赤诚之心面对天地!面对大海!

阿尔,当我多年呵护在心的深处的朋友说,“你不要指望……”的时候,你说,姐,我们“小心翼翼携手,防止它们的伤害……”

阿尔,姐上路了。我知道你会说小心啊,我会的。有你的携手,有那么多爱我的和我爱的亲人朋友的关爱,姐不孤单!我把你的诗放在心上,温暖未知的路——



给王荔蕻姐姐


姐姐

不要一次又一次地说谢谢

在钢筋混凝土森林里

我们都是迷途的孩子

周边血红野兽环伺

只得小心翼翼携手

防止它们阴毒的伤害

还要躲开

脚下一个又一个

零乱散布的嗜人沼泽

在咕嘟、咕嘟冒着邪气



姐姐

其实我比你还要胆怯

没人性的硬壳河蟹四处横行

那魔鬼的秘密部队

但男人的臂膀应该写满坚强

我们没有选择

为了下一代不再受到竹幕的伤害

只好硬着头皮迎风顶上



姐姐

春天来了

春天已给了小草天然歌喉

每一株柔弱的生命都发出自己不屈的吼声

——那就是夏天的雷暴!



姐姐

你知道我喜欢用那些印刷精美的免费广告

叠一些大大小小纸船

出航

当一个打劫苦涩泪水的海盗

击溃河蟹

浪花上

阳光灿烂



阿尔,我看到了你希望的小船,
我看到了

——浪花上,阳光灿烂!





阿尔博文见阿尔的土豆王国


2009年4月4日星期六

清明祭扫历险记




今天清明。上午从北四环出四季青桥,过了杏石口桥左转就开始堵,三公里路用了几乎半个小时,终于在十点多到了福田公墓。王静梅和杨福生已经到了,没有别人。杨福生说他的同事、街坊要陪他来,被他婉拒了;王静梅也没有叫她的亲戚一起来,都是因为怕给他们找麻烦。
我和赵赵在门外买了一个花篮,一进到福田公墓大门里就看到有三辆警车停在公墓办公室外面,转过来又看到一辆警用面包车,有大约十几个警察分几堆在说着什么。因为赵赵手里提着一个摄像机,几个警察回头看了看。
把花篮放在墓前,杨福生说,是晚辈,不用鞠躬。在墓前照了几张相,这时过来一个人说你们是墓主的家人吗?王静梅说是啊,我是他母亲,杨福生说我是他父亲。那个人说我是这里的书记,要是家人就没问题,看着赵赵正在拿着摄像机对着墓碑拍着,就问,他也是吗?不是记者吧?王静梅说不是记者,没有记者,我说都是家里人。那位书记又说,哦,请您理解,记者是不可以的,我们也很难办。又对杨福生说您是他的父亲哈?杨福生说是啊,我是他的父亲。那位书记一看就是老好人那种的,也看得出来他真的很为难,我们一再跟他表示没有记者,我们也不会烧香的。杨福生一再说我们肯定会遵守这里的规定的,您放心吧。书记又指着墓碑上新粘上的杨佳的照片说,是新粘上的?可能会掉下来吧?王静梅说,不会的。杨福生说挺结实的。书记嗫嚅着说,要不走的时候给摘下来?主要是怕有人捣乱,我们也是为您好。您知道既然安葬在这了,我们也不想出事。王静梅表示很理解书记,但是隔着一排就也有把照片贴在墓碑上的。书记一直在旁边陪着,很辛苦的。看着王静梅和杨福生没有把照片揭下来的意思,书记说,要不走的时候用花篮把名字给遮上,我主要是为了安全。书记还问王静梅有没有名片,并把自己的名片给了王静梅。
离开公墓的时候,我拿着妹妹刚送的照相机,还不太熟练,拍了几张照片也不知拍上没有。赵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录像带卸了下来,递到我手里,我马上塞进衣服里。出了门,我们往外面的停车场走的时候,有两辆警车从我们身边开过去了。
坐在车上王静梅和杨福生的手机都在响着,都是问是否平安的。杨福生说都是我的博文《王静梅清明扫墓有警察护送》闹的,大家都耽心得很。他们一一报着平安,我也给朋友发了短信:往回走了,有惊无险。
总算松了一口气,今天弟弟妹妹去给父母扫墓,我因为耽心王静梅的安全,没有一起去,心里总是有点内疚,一直惴惴的,还好平安回来了。
车上赵赵说,艾未未上午有事,下午会去扫墓的,他还要回去接艾老师。
下午两点,突然接到赵赵的电话,说他刚刚回去接艾老师,把车停在艾宅的大门外,进去叫艾老师出来,不到三分钟,出来一看,后车窗被砸了,放在车里的摄像机不翼而飞。地上没有砖头和棍棒的痕迹,车里的其他东西也没有丢失。
赵赵说,他已经向朝阳区南皋派出所报了警。

原来,扫墓的故事到此才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