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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7日星期六

痛、并悲愤着!



姚晶前一段时间和她母亲在北京治病。但姚晶说,一到医院,就有驻京办的对医院说,她是精神病,别收她。
她的母亲血压高到210,还让佑安医院的人粗暴地强行拖出病房,把她母亲的胳膊、腿上都弄出很多青紫瘀伤。然后驻京办的就把她们母女强行拉回山东。
姚晶和姚霞又一次来到北京的时候,县政府截访人员在丽泽长途车站截住她们,当她们喊救命的时候,截访人员对周围的群众说姚霞是小偷、姚晶是贩卖儿童的人贩子。并又一次把她们用车押送回山东。在车上,姚霞对姚晶说,你别反抗了,上次已经被打成脾破裂了,再挨打就没命了。姚晶压住愤怒,回到平邑。她们被关在平邑的乐源(音)宾馆。在那里,有一伙类似地痞流氓的人看押着她们。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知道姚晶是没结过婚的姑娘,故意用手去打她的阴部!
因为在他们殴打姚晶的时候,姚霞总是尽力护着姚晶,所以他们把姚晶和姚霞分开关押。他们对姚霞说,姚晶把屋里的镜子、玻璃都打碎了。姚霞要求去看看姚晶,但是一直不让,并且强迫姚霞给姚晶打电话说她回家了,让她好好配合。其实这时候,他们已经把姚晶押到蒙山了。
在经历了半个月的非法监禁之后,姚晶听到他们说,要一直关押她到济南的全运会开完了才放她。于是她决定逃出去。
10月13日,姚晶终于翻墙逃出了黑监狱。在艰难地翻了几座山后,才终于回到了人间,回到了家。虽然浑身被荆棘、石头刮蹭、磕碰得到处是伤痕和土,虽然心灵再次受到黑监狱的非人折辱,但她还是终于回家了。
姚晶回到家看见姚霞并没有回来,不由有点着急,给朋友们打电话询问姚霞的情况。我们没有姚霞的消息,只能和她一起着急。
当姚晶得知前一段还一起住过一段的、她的山东老乡李淑莲已经死了的时候,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她说,他们太黑了!李淑莲不会自杀的!
姚晶更加耽心她姐姐的安危了。她到县政法委等部门去问姚霞的下落,都推说不知道。14日下午,姚晶又到县政法委去问姐姐的情况,政法委说明天一定能见到你姐姐。
而这时候,姚霞正关在平邑县的黑宾馆。下午,来了几个人,让姚霞上车,姚霞问上哪?去了就知道了。上了车,上了高速公路,姚霞知道是去北京的方向。
问,为啥到北京啊?
让你上哪就上哪。
我要回家。
你说了不算。
到北京是凌晨两点多。车到马家楼附近,让姚霞下车,姚霞说半夜三更的你让我上哪啊?
姚晶在北京呢,她会来接你的。
太黑了,我不下车。
你说了不算。
被强行推下了车,姚霞在路旁的一个岗亭边瑟缩着等到天亮。
和家里联系上以后,姚霞才知道,姚晶和她的母亲都在平邑,而且她的母亲还在医院住院。不知道看押她的人为什么要连夜把她押送到北京?“真是丧尽天良!”姚霞一再地愤怒着。
这几天姚晶在平邑县城里的家,也不太平:他们租房的房东在催姚晶她们搬出去。虽然他们签的是六年的租赁合同,现在才住了一年零十一个月。不但让她们马上搬出去,而且不给她们付违约金。问为什么不让她们住了,答曰谁让你们上访来的?如果你们不上访就让你们继续住,如果还要上访,就不能住。
北京这边,姚霞这几天一直接到平邑县的政法委书记给她发来的短信和电话,让她回去解决问题。她问,让我回去解决问题,为什么又连夜把我送到北京呢?
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姚霞今天买了票,晚上23点的车,准备回去了。但下午又接到她父亲的电话:说又被勒令搬出去。姚霞给县政法委电话,说为什么连住都不让住了?这样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不管我妹妹姚晶的案子怎么样,我就先要为我父亲和我们的住处维权上访了。本来我不是访民,你们逼着我成为上访的。
虽然在黑宾馆里的时候,那些地痞流氓对姚霞说,别以为有人关注你们就能找到公平与说法。嘿嘿,大报记者来了用公关搞定他,小报记者来了就干掉他。你信不信?
我不信。
这里是山区,死个人,谁知道?死都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你不信?我们曾经在XX就打死一个外地上访的,不是也没事吗?

姚霞还是回去了,她和她的父亲、母亲、妹妹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呢?
在这个白昼都需要点燃蜡烛的天日,我们只能揪心地予与关注。
痛、并悲愤着!

姚霞


  • 留言者: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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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8 15:34:22
弱弱地说声:关注!





  • 留言者: ci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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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8 17:00:03
天哪!是不是黄世仁又回来了?姚晶俩姐妹是生活在和谐社会吗?





  • 留言者: ci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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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8 17:00:40
天哪!是不是黄世仁又回来了?姚晶俩姐妹是生活在和谐社会吗?





  • 留言者: 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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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8 17:21:44
difang地方的一些司法部门更黑,有的堪比黑社会。没地方讲理。





  • 留言者: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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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8 21:15:19
天,真嘿!





  • 留言者: yangjizhuoma
  • Email: glm96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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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21 15:52:20
我不知该怎样对你们说话,你们的做法用我们地方的话叫搬石头打天,打得动吗?体制内的人都灭绝人性了......愿你们平安!





  • 留言者: 无知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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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26 10:11:07
正义何在!天理何在!难道有关部门或者我们国家领导人都为上网的吗,发生这么多令人发指的暴行他们都看不到吗,或者他们看到了,只不过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在装聋作哑,或在用“我们每天日理万机,怎么会看到这种小事,不是我们不处理,是我们没看到”之类来安慰自己尚未泯灭的最后一丝良知。

2009年10月13日星期二

“欣慰”之后





姚晶逃出来了。翻墙,逃出了关押她的黑监狱。欣慰之余又一次感到悲哀:为什么我们清白的姐妹要用逃的方式,才能自由地行走在自己祖国的土地上?
自从八月十五那天听到李淑莲的噩耗,便对所有被关押的朋友都充满了深深的担忧!——原来“被失踪”以后 还真的会被彻底消失的!从前,当听到说谁谁谁被消失了,总觉得离我还很远,但这次,李淑莲,这个活生生的女人,这个自信的、坚定的、开朗的女人,没有了!——我真切地感觉到了:这不是恐怖故事、不是史前的野蛮传说!是真的!——一个生命在失踪了30天后消失了!
想起她曾经述说,今年6月28日凌晨,她被赤身裸体拖出室外时, “有身份的”截访人员在拳头之后对她吆喝道:不许出声!敢出声让你在世界上消失!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现在,她真的消失了!尸首还在,但是被泼上了很多污水。她是“上吊”死的!

被监禁了半个多月的姚晶,在电话中兴奋地跟我说着她出逃的过程。当我告诉她李淑莲死了的时候,她突然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能说话的时候,第一句说的是:他们太黑了!!她不可能上吊的!不可能的!
接着急急地说,我和我姐姐一起被抓起来的,可是把我们分开关着的,我不知道姐姐在哪。我要赶快找姐姐!
企盼姚霞平平安安的吧!

单亚娟也终于被放出来了,在经历了半个月的监禁后。说起她在冰冷的“救助站”,彻夜难眠的经历;说起和她一起关押的访民的不幸,令我在庆幸她终于获得自由后,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
江西的徐志明夫妇在10月7日到北京时还没出站就被截访的劫持回去了。妻子郭芝花放回家了,徐志明不知被关到哪里去了。女儿、妻子到处找,政府的领导到工作人员都说不知道。一直到12号才接到通知,说拘留了。因为“打架”——他们夫妇出门时有一帮不像政府工作人员而是像黑社会的打手的人围住他们殴打,他们没还手,当徐志明被打倒在地的时候,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于是被定为“打架”,要拘留7天。拘留日期从11号算起。
唉!
不管怎么说,他她们还都活着!这已经是很令人欣慰了。
而被上吊的李淑莲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说法!既然允诺说会有一个公正的说法,我们可以等。可是为什么组织那么多的疯子在网上污损妖魔李淑莲,是什么意思呢?到最后竟然彻底删除、封锁关于李淑莲的一切信息!
怎么,难道李淑莲死亡的真相也涉及国家机密了吗?!这不是又在制造“不明真相的群众”吗?这种做法怎么能不令人怀疑真相是否能披露、正义是否能伸张呢?!

奢华的、靡费的、声势浩大的、震耳欲聋的庆典结束了。在喧闹的背后,难免有一些草民被忽略、被河蟹的、他们她们的命是多么的卑贱啊,谁让他们没有生在帝王家呢?但是,为了社会稳定,是不是也该有人过问一下他们的生死呢?也许,这只能是奢望?

网民们只不过希望因为李淑莲的死,结束对访民的任意关押、肆意打骂——在“万恶的旧社会”,甚至在宋朝那会,对这种现象都有一个词叫:草菅人命。
希望像孙志刚的死结束了一个恶法一样,李淑莲失踪之后的死亡也能引起学者的关注、高层的重视,希望对访民的恶行也就此打住!——我们的愿望仅此而已!干嘛那么胆怯呢?
不至于就此颠覆国家政权了吧?如果硬要说这就是颠覆国家,我也无法。但是,——
鉴于每一个生命都弥足珍贵、鉴于我们的儿女还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鉴于今天我们不说话明天就可能会轮到我们——
我们一定要大声疾呼 :停止对公民的肆意殴打!终止对访民的任意关押!
停止吧,罪恶的黑手!


前排左二李春华、二排左一李淑莲、后排左一姚晶左二姚霞


  • 留言者: 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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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13:27:29
看到大姐正常发帖,就欣慰了,现在安全是第一。这么多人被抓,被关,被判刑,连许律师这样的温和派都被抓,被屏蔽,我绝望了,说不定那天我们因为一句话就得坐牢啊!





  • 留言者: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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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14:58:23
一个还处在封建时期的社会,变态的社会。





  • 留言者: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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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15:37:49
看到大姐正常发帖,就欣慰了,





  • 留言者: Viol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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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16:43:35
历史上的朝代更迭,有几次是因为逼到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才发生的?多数都是因为朝廷太黑暗、太无耻、无人性造成的。“只讲党性不讲人性”的你们,亡羊补牢,未为晚也。请不要用你们的贪欲、荒淫无道、草菅人命来试验屁民们的忍耐力。





  • 留言者: 路障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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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17:37:00
幸福生活啊,喜气洋洋的大庆之后,我这不抽烟不喝酒的人混出个肝功异常,呵呵,祖国让我们天天气个饱天天不用吃饭,多节约粮食啊。去检查输液一段时间,看看医疗陷阱和医托手段,没准回来也得进行李淑莲式的上访。





  • 留言者: 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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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19:31:17
上访,难啊!难于上青天啊!前几年我出车祸,撞我的是警察,在医院他吓的够呛,一再说他承担一半责任。过几天他又换副面孔,说他根本没撞我,我是自己摔伤了,并找了几个势力小人为他作证。作为高校教师的我到交警队、公安局等相关司法部门申诉后没有任何结论,最后悲壮地放弃申诉。住了28天院,费用不到2000元(是我市最好的医院,同病房的住7天就3000多元啊!)我单位都给报销了,费用为何这么低至今是个迷。
钉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上访,他们拿访民不当人啊!





  • 留言者: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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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20:34:02
我的房子在我外出务工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拆了,从外地赶回去7次,找了市相关部门7遍和省信访局,省建设厅,连华西都市报的报道上都说他们是违法的。一年多过去了,连开发商的合法手续都没看到。这不仅是各部门的关员不作为,跟本就是官商勾结。我不会再去找了,我会等到可以发声生的时侯,表明我的太度!
博主,感谢你为弱势呐喊,我永远支持你!






  • 留言者: 悲哀的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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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21:39:46
大姐的新浪博客被涮了?看他横向倒计时





  • 留言者: 悲哀的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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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21:40:31
大姐的新浪博客被涮了?看他横向倒计时





  • 留言者: yanz
  • Email: hljhglh1@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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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4 22:53:03
还好,大姐能正常发帖!保重!







  • 留言者: 反腐群s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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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5 08:17:30
坚持正义-永不退缩群、http://blog.sina.com.cn(联合)公告:“李淑莲案已到政治高度,网络封杀...,媒体律师都不敢介入,我等屁民也只能静观其变http://blog.sina.com.cn”


坚持正义-永不退缩群 另名:中国正义反腐群 呵呵~ 正义反腐 还是“中国”特色的





  • 留言者: 学做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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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5 10:15:47
景仰大姐的侠义精神,希望大姐多保重,我们每天在默默关注和支持着您.





  • 留言者: 123
  • Email: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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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6 15:12:16
王大姐记住!!!全国人民在支持你





  • 留言者: 梦都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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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6 15:14:16
大姐加油





  • 留言者: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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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6 16:36:04
希望大姐多保重





  • 留言者: 其实我不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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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19 20:11:04
李淑莲的家人索赔一千万,外加儿子就业到事业单位,超生女儿户口进京,不答应就要冲击政府。这就是专业上访的最终目的,牺牲我一个,幸福几代人!!!!!!博主,我看你是否删帖,我是当地人士,李淑莲死了,值得同情,但更令人厌恶!!!!一个最初经营窗帘店的人,2001年一夜之间丢失100万,可信吗????我们不要考虑物价上涨因素,现在用100万购货看看会填满几个她经营规模的店铺???一个欲壑难填的人,到当地采访一下,看会有多少人支持她!!!!!





  • 留言者: wlh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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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13-01-20 18:44:58
板主回覆:
我不会删帖的!公众自有判断!
你会“牺牲我一个,幸福几代人!!!!!!”,不见得别人也会。这种论调只能让人看出你或你们的冷血!你们觉得生命是可以计算的,而李淑莲一个草民、屁民不值一千万。可是我觉得,面对一个生命,一千万算个屁!
到现在只是非法监禁、却没有人去和李淑莲的家人谈,何来“一千万”之说?你真的是非常内部的人啊!别人都编不出来这些,只有你可以任意的编造!一方面控制死者家属,不让知道消息,不让发言,让他们抱着幻想,希望得到公正;另一方面有在他们没有发言权的地方编造谎言、造谣污蔑!你、你们才是欲壑难填的人!





  • 留言者: yangjizhuoma
  • Email: glm96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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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21 16:07:02
希望王大姐及艾先生等人平安!我认为上下一个样,没人会想真正解决问题的,不过,你们是前行的勇者,我向你们致敬!





  • 留言者: yangjizhuoma
  • Email: glm968@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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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10-21 16:09:38
希望王大姐及艾先生等人平安!我认为上下一个样,没人会想真正解决问题的,不过,你们是前行的勇者,我向你们致敬!

2009年9月7日星期一

从姚晶持续的苦难说起






从南阳回北京的火车上,接到姚晶姐姐姚霞的电话。说姚晶又被抓回山东了。之前在公安局办的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院子外面,她们又遭到凶残殴打——姚晶母亲的嘴都被豁开口子,流血了。打人的是穿一身黑衣服,背后写着“特保”的一群人。

我在马家楼的外面看到过这种打扮的人。那天陪姚晶在马家楼外面等候,从一个大巴车上下来这么一些人,全都是黑衣服,黑皮鞋,乍看有点像特警,仔细一看,背后写的是“特保”。其中也有几个女的。那天天很热,有的人就让黑衣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光脊梁,有的还有刺青。

有几个“特保”朝我们看过来,很蛮横的样子,眼神都很凶。只有你无所畏惧地平静地直视他们的凶光的时候,他们才会心虚地别转他们的目光。

这些人走路的姿态也很横,比一般人走路时左右摇摆的幅度要大得多,不是猫步,而是河蟹的那种。我估计他们这种步态,要是走在独木桥上是很容易摔下来的。

当时还在想,不知这些人是什么建制?

这次终于知道了,他们是“保安公司”的。

既然是公司,应该是经营性质的了,不知道一个公司何以有那么凌人的气焰?不知道一个保安公司怎么会那么随意地朝一位老人大打出手?谁给他们的权力?

姚晶上次被打的脾破裂还没好,又被一脚踹在肚子上。老母亲已经六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能忍心揪住头发打?把嘴都扯豁了?听说打老人的还是两个女“特保”!天良何在啊!面对着与你们母亲一样的老人!



其实,他们的凶恶只是出于职业训练造成的职业习惯——说起来,这些打手也是我们的兄弟、姊妹,他们也是受害者。但是,应该不会很多的,可能只勉强能让他们糊口的工资,就使这些同胞泯灭了人性!尤其经过训练,他们的面前不再有父老乡亲、不再有骨肉同胞,而只是“相对人”了——还记得那本臭名昭著的《城管执法操作实务》吗?



从南阳回到北京,没有成功救了刘莎莎而欣喜的感觉,却不断听到让人上火的消息。是的,我有点上火,却没有办法,只好拼命地喝水。

我们的祖国娘亲也在上火——到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但是她脸上、身上,被不孝的子孙们蹂躏得的包包、痘痘、脓疮横生,且处处在隐性到显性的溃烂,他们不想给予根治;而只是捂住、盖住、藏起来、闷起来、“稳”起来。我的娘亲没有水喝。

前几天,和山东临沂地区来的平邑县政法委陈书记见了面。陈书记说,他们非常希望尽快解决姚晶的案子。说愿意让我和许博士参与解决。

许博士说,他也希望姚晶的事情能有个结论,姚晶能尽快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

是啊,人的一生很短暂,几十年倏忽而过。把生命耗费在被苦难不断的折磨和纠缠中真是太不值得了。本来姚晶的案子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小刑事案,但因为在处理案件的过程中的不公、不法行为,而使作为受害人的姚晶受到了几倍于原来伤害的苦难。到现在,罪恶还在继续,苦难越滚越大,愤怒也越积越多……

问起为什么姚晶还会挨打,陈书记说,哦,那是保安公司干的。

上次脾被打破裂,是临沂驻京办的“有身份”的公务员的“职务行为”;这一次又是北京的保安公司与山东驻京办履行的“合同行为”?

究竟谁来为罪恶负责呢?打人、伤人,行凶是“职务行为”,没有监督、没有处罚,所以是“正常”的,所以没有成本!致使恶行不断出现、不断升级。

陈书记说,希望我们去山东。一切费用他们操办,在解决姚晶的问题同时,还可以看齐鲁古迹……

真希望能更好地帮助她。也许应该启程,去临沂。

阿尔呵呵冷笑:路线图很美好吧。书呆子,看看脚下,有坑呢……

给姚晶电话联系,激愤溢于言表,不!绝不调解!哪怕让打人者坐一天牢!只求公正!只求正义得到伸张!

我理解。设想如果是我遭受了那些苦难……不,我不敢想。况且迫害并未停止,旧的伤痛还未痊愈,新的创面又在流血,罪恶仍在继续!又怎能让姚晶停止愤怒呢?



此刻再次想起秋蚂蚱的文章:《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

是什么让罪恶像下雨般出现,并肆无忌惮、不断升级?

比如李春华,原本只是一个小案子,因为上访,被抓回去,成了“准犯人”,被拘留、被殴打、甚至被上电刑!罪恶令苦难不断升级;今年6月28日,在北京的租住房内,更被赤身裸体拖出室外, 被赤身裸体押回龙口,被打掉牙,被关押一个月,几经周折才与家人见面,还被告知是“正常接访”!而后在家门口又被装上监视探头!

比如原来每年能挣上百万利润的成功商人李淑莲,因为被不当行政而上访,也被打坏了腰。以57岁年龄被龙口的“正常接访的工作人员”赤身裸体拖出室外,尊严丧尽。

昨天,李淑莲的女儿来电话说,她的妈妈到大兴区租住地派出所去办暂住证,也被派出所打电话叫来龙口驻京办押走了。她爸爸到龙口政府信访部门领人,被告知,查无此人!



全国都在维稳,北京尤其平静……

而在平静的背后,如下雨般出现的恶行,正导致苦难在不断发酵、扩大,以几何的级数……



一个病态的、疯狂的社会,用疯狂的手段拷贝着疯狂:

一些原本憨厚的小伙子,一旦穿上“制服”——制度的标识,就不再憨厚,像被魔鬼附体,凶恶无比;

一些如花的女孩,一旦拥有些微权力,心智便也近似疯狂,竟然对老人大打出手;

一些善良的人被罪恶“收拾”,又被精神病院“治疗”,已经成了真正的精神病人了;

还有一些人,正走在前往精神病院的路上……

无良的孙东东教授说,在苦难的队伍里有多达99%以上的偏执的、分裂的……,但是冷血的他不想看到、也不想知道是谁制造了这些“病人”!职责令他只是想着替统治者佐证:要把访民关起来,“那是对他们最大的热爱”!

但如果一个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泯灭良知,心安理得 地把制造苦难、制造“病人”当做自己的“职责”;有越来越多的人安然地把自己的父老乡亲、骨肉同胞造入另册,关进监狱、准监狱、黑宾馆——灰监狱;同时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制造成“病人”、制造成被侮辱与被损害的访民、难民、流民甚至暴民的时候,这个社会是正常的吗?是“稳定”的吗? 是和谐的吗?

我们不禁要问:到底是谁、是什么在制造罪恶同时制造苦难?我们的社会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是什么让恶行如下雨般出现?是什么使道德沦丧、人性扭曲?



不断升级的恶行使原本如尘埃般的苦难被发酵、被放大、放大到无可忍受!

我的祖国,被如下雨、不,如洪水般的恶行折磨得遍体鳞伤!

无力的我、我们怎么才能帮助你呢?

我的娘亲……


  • 留言者: zj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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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期: 2009-09-09 00:47:31
想问一个问题,如果和他们对打(正当防卫性质),会有什么后果?

2009年7月28日星期二

转老虎庙文:姚晶事件最新动向


(2009-07-28 18:24:47)标签:暴徒 动向 丰台分局 警车 姚晶 山东 杂谈 分类:私家新闻
车行大北窑,向北,忽接姚晶电话呼救……
我行三人当即决定掉头,直飙城西南,去往丰台区公安分局!
当日早,丰台分局通知姚晶速往分局解决问题。
姚晶三月被打,在公盟许志永鼎力协助下,方才脱险,后又募集善款为其救治被打受伤。
在社会各界正义人士的密切关注和协助下,姚晶得以暂时隐居京城,静养创伤。
此间,山东临沂政府信访局派出暴徒四处追寻姚晶。姚晶则完全是在社会各界捐款下度日。
姚晶接通知后赶到丰台区分局,万万不曾料想就在局子里遭遇了对她实施暴力的那些个暴徒。
大惊之下,姚晶愤怒质问:“你们这些杀人犯怎么也显形啦?”
对方说:“你可以出来试试。”
姚晶看清楚了分局门外马路边上就赫赫然停放两辆山东警车,而警车竟然把自己的“鲁Q”字车牌也用纸糊了个严实。
饱经迫害的姚晶深知此行若是听信了他们的话,那将必死无疑。因此严词拒绝。遂向她的私人事务受托者王荔蕻发出电话告急……
此间在分局所发生事情,荔蕻博客已有详尽记载(这里)
在与丰台局警方不慎愉快的交涉过后,暴徒非但不被控制或扣押,且敢在丰台分局门前大摇大摆,胜似闲庭散步。
据现场观察,这些便衣中有临沂信访办主任(指挥)、马家楼派出所山东籍的北京警察(专事配合解决水泊梁山方向赴京人员截访事务)、更有其暴打姚晶至今逍遥法外的黑皮杀人凶手等。
一小时后,姚晶安全回到居所,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有一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我们——北京警方何以任由证据确凿的打人凶手在警局里外出进,且被警方专案人员称其曰:“山东临沂政府方面正常截访人员”并几近厚待。难道还嫌人民看得见的卑鄙仍然不够吗?


视频地址:http://24hour.blogbus.com/logs/43104703.html

  • 留言者: 啊信
  • Email: sjyt21@sina.com
  • 網址:
  • 日期: 2009-08-31 15:14:35
正义的中国万岁!正义的中国人万岁!

2009年7月27日星期一

姚晶在呼救



上午,和老虎庙、阿尔一起到航天总医院谈小张的治疗方案(另文详谈),回来的路上,接到姚晶的电话,说她在丰台分局信访大厅,丰台信访的警察把山东临沂曾经打她的凶手叫来了。 还有两辆山东的警车。肯定是要把她劫走的。她不敢出去,没办法只好给我打电话。
阿尔说,当然救人要紧。于是车子掉头,直朝丰台分局而去。
到了丰台分局信访接待大厅外,给姚晶打电话,无法接通!看到有六七个人围在门口,走近看,是外地官吏模样的,有两个面带凶相,估计就是临沂的。旁边还有一个女警察,在打电话。女警打完电话,在跟那几个外地官吏说话的时候,有一个戴眼镜的(后来姚晶告诉我那就是临沂信访办的李玉珍!),侧过身悄悄跟那女警又挤眼又努嘴,意思让她注意:我跟姚晶是一伙的。女警察问,你是姚晶家人吗?
我说是,我是她表姐。
女警说,你跟姚晶做做工作,让姚晶跟他们县里的谈谈。想不想解决问题啊?
当然想了。姚晶在哪?
在里面。
我说我先见见人吧。
可以,你先等会。又跟那几个临沂的人说话。
我又给姚晶打电话,姚晶终于接了电话。我说我到了。
姚晶一出来,气愤得脸通红,说你看看对面的两辆警车,都是临沂警车,还把“鲁Q”用纸给糊上,就是来抓我的。见到那个女警察,姚晶气愤得冲到她面前说,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让你们抓杀人凶手,你们不抓,还把杀人凶手叫来,还赶我出去,想让他们抓我走。你丧尽天良!你是不是爹生娘养的?!
那女警说,你干吗骂我?你骂得着我吗?
姚晶:当然就骂你!你就是丧尽天良!
女警:你再骂一个试试?再骂,我他妈抽你!
一个温吞水的老虎庙突然之间变成了豹子,冲上去,你骂谁?谁让你骂人?你说什么?你想抽谁?你犯浑!你抽一个试试!
阿尔的大嗓门振聋发聩:你凭什么骂人?你是警察,你是保护人民的,怎么欺负人民?
一个男警察出来说,她不是被骂急了吗?
阿尔说,她穿着制服呢,她要是不穿着警察制服,她们俩女的打起来我也不管。可是她穿着制服,姚晶受过冤屈——被打得脾脏破裂——情绪激动可以骂人;她是警察,她不可以!还想抽人?她就是仗着公权力欺负人!不行,得让她给姚晶道歉!
男警察说我替她道歉行了吧。
不行,得让她给姚晶道歉!
你们别扩大事态!
什么叫扩大事态?那个女警察先恶狠狠说抽人(就是要打姚晶嘴巴)的。这是制造事端。
赶快走吧。

我抱着姚晶的肩膀,一直在劝她别太激动了。姚晶看到那几个临沂驻京办的人,用手指着他们大骂起来,你们没人性!丧尽天良!你们家里也都有女人,你们是不是爹生娘养的!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们这些杀人凶手!
那几个临沂驻京办的,没一个人吭气,阴着脸,往后退着。最后只有一个临沂法院的对我说还是劝劝姚晶,要解决问题还是要回去才能解决。
我说,姚晶是在这被打得脾破裂的,现在鉴定是轻伤,已经触犯刑律了,所以还是要在这解决。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
本来是北京警方立案侦查,应将犯有伤害罪的(山东临沂地区的)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可没想到的是:伤害人的人居然还出现在公安分局门前,与女警察交谈甚笃。我们除了悲愤,还能有什么!
掩护着姚晶回到她的住处,姚晶惊魂未定,说是市局让她今天到丰台分局的。到了以后,让她一等再等,最后等到临沂驻京办的到了。那个最坏的李玉珍,和那个穿黄条衬衫的黑胖子,都到信访办公室来了。
姚晶看到他们,说,这不是杀人凶手来了吗?
那黑胖子和那个女警察出去说话之前,对姚晶说:你出来试试!
回程时,我才有功夫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不禁一阵阵发冷。看临沂驻京办的架势确实是要把姚晶“弄”回临沂的。六七个人、两辆车牌上糊着白纸的警车……不是劫人是什么?“解决问题”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解决问题”就应先拷了临沂的犯罪嫌疑人!
幸亏我们还没到昌平找骨髓炎医院,幸亏姚晶够聪明,死活不出信访接待大厅,等着我们到来。如果……真是不敢想象后果!姚晶说,如果要是被他们抓回去,肯定是把我关到封闭式的精神病院去的。那里的折磨是骇人听闻的!那就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
姚晶,我的姐妹,这一次我们救了你,下一次呢?你就永远生活在恐怖的阴影当中吗?想起了网友秋蚂蚱的文章《如果恶行象下雨般出现》,是啊,当恶行象下雨般出现,我又能做什么呢?
除了又一次老泪纵横?!

附秋蚂蚱《如果恶行象下雨般出现》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我们则需要比雨点多得多的警察。事实上,我们早就有了:在我的家门口有片警;在通衢有交警;铁路有乘警;法院有法警;海关有缉私警;网络有网警...此外,我们还有像树叶一样多的随时可以飘落的每一个人头顶的足可以敌国的伟大的武警。还有,我们还拥有不计其数的辅警,老百姓称之为“二狗子”。设置这个岗位的目的有:安排就业(反正有纳税人付账)、干脏苦累险活(功劳归干警)、顶包(这是重中之重)等。我把在空气中到处弥漫的国安警放在最后说,一是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一支力量(所谓“看不见的战线”),二是我不能确定“国安警”的叫法是否正确——他们太神秘了,也太强大,以至于我不敢乱说。我知道乔治•奥威尔
叫他们“老大哥”;汉娜•阿伦特叫他们“秘密警察”;希特勒叫他们“盖世太保”;红色苏维埃叫他们“契卡”,斯大林叫他们“克格勃”....
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警察国家,可恶行还是像雨点一样多。看来不是警察数量的问题,或者可不可以这样说:由于警察数量的问题,才导致恶行像下雨般出现?这种推断非常危险。但恶行确实像窗外的雨点愈下愈大。是恶行太强悍,还是警察太无能,活着换句话说,警察和恶行是共生共荣的关系才导致恶行的强势?坊间有“警匪一家”之说,我以为那是在说西西里或是英人制下的香港。我不曾想中国大陆也会有,就像祥林嫂不曾想在不下雪的时候也会有野兽吃人一样。我不相信,因为我们的警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存在的。我从小就“被习惯”叫“警察叔叔”,我现在的年龄已是绝大多数警察的叔叔了,可我一看到警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地把“叔叔”也一并叫出。我不相信我“叔叔”会作恶。我拒绝听敌台,也几乎不认识中国警察。为了求证——当然是证伪——警察是恶行的添砖加瓦者,我严正抛弃谷歌而选择伟光正的“百毒”。
搜索的结果把我给吓坏了。警察做一切能做的坏事。这句话表述不准确,应该是“有些警察做一切能做的坏事”。但问题是:我如何能分辨谁是好警察谁是坏警察?
我本来想列举一些坏警察作为我文章立论的佐证。前思后想,放弃。我怕坏警察,我怕伪装成好警察的坏警察,我怕想变坏(变坏是一种队伍认同,也是一种投资回报)的年轻警察,我也怕好警察(尼姑的头岂是阿Q能摸的?)……
“企图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刘晓波“荣膺”了,虽然地球人都知道就凭他,连他所在的居委会他都颠覆不了。我楼下的一个非法钢门窗加工作坊的切割机声都快要把我逼成杨某人了,可我依旧无法“颠覆”它。警察是国家机器,对警察的“指手划脚”就是一种“企图颠覆”,似乎是成立的。为了让刘晓波继续孤立,我决定闭嘴——对警察。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我们需要的是扼制与惩治而不是维持与稳定。“今天强制性的稳定必然导致明天的不稳定。”(捷克哲学家厄拉兹姆•克拉克语)“稳定压倒一切”是昏话!稳定总是最先被稳定者压倒。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那一定是权力和恐惧相媾而产生的狂暴所致。无权者对权力的渴望乃出于对生活的恐惧。一旦获取了权力,后来者将以最快的速度攫取,通常他将比他是前任更加残暴和贪婪,所谓“饿狼理论”是也。巧取豪夺是为了觊觎更高的位置累积资本。他们不太快活,这和他们被自身的恐惧所驱赶有关。所以他们包二奶、买处女、做裸官。极权的捉放曹游戏使他们皇皇不可终日,其实这正是极权把他们把玩在股掌的秘笈。惟有如此,他们才有可能成为权力的最可靠的同盟之一。不,不是他们,是他们的恐惧。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伟人也一定是像下雨般出现。毋庸置疑的社论、永远正确的数字排比、万马齐鹿的媒体...,皆源于“伟人这种难以管教的公民”。(福斯特语)福斯特还说:“我不信仰伟人。他们在自己的周围造出清一色的沙漠旷野,有时甚至是血泊。”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那一定不是道德出了问题,而是“道德”本身导致信奉者精神瘫痪。把“道德”绑在民众身上,一旦有任何冒犯和侵害绑架者——他们是从“道德”中获取利益最大化的既得集团——的行为,民众身上的“道德”就会被引爆。血肉横飞总是发生在乡野、集镇、贫民区等“江湖之远”,而居“庙堂之高”者则把民间的这种“被恐怖”爆炸当成庆祝“米寿”的欢庆锣鼓。举杯换盏之余,“秋雨兆山”。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善良而懦弱的人们啊,不要抱什么“恶有恶报”诸如此类的幻想。“最坏的一些政府延续了最长的时间:如古希腊的斯巴达、意大利的威尼斯。”(摘自《自由又权力》阿克顿著)就像我前面论述的“权力欲恐惧”的关系一样,暴君与暴民也是一种共生共荣的关系。中国有两千多年的吃人史——人们自欺欺人地美其名曰为“文明史”,长,长的可怕。最糟糕的是:还将继续长下去、吃下去……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那是因为人类必须坚守的不可或缺的堡垒:良知已然成墟。
良知原本是个磐石,之所以在中国成了“豆腐渣”,其根源在于中国人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没有宗教感的民族。孔子“修行践仁”、孟子“反身而诚”、两汉“经学”、魏晋“玄学”、隋唐“佛学”、宋明“理学”、清末民初的“国之不国,人何以堪”、乃至今日的“没有﹟﹩﹠,就没有# $ &”。上至天文地理,下至鸡毛蒜皮。我们不差文,不差武、什么都不缺,独独缺失了一撇一捺的“人”!I。INDIVIDUAL。我这样说并不严谨。中国历来不缺乏英文中的顶天立地的“I”——我。只是这个人是龙种。最近的一个就把八亿人民像猴一样耍着。“我就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迄今依然横亘在天安门广场的陈尸曾这样说。在他一“人”的命令下,八亿“猴子”与天斗、与地斗、互相斗,其乐无穷。数十年如一日,生生不息,战斗不止。
我有时真的怀疑中国人到底有没有良知过。连号称是宗教的儒、道、释三教同源起来像孩子过家家,和权力同流合污起来没有一丝愧疚。大雄宝殿成了生财还愿、求子得福的心理按摩所;道场刀光剑影,“鬼打墙”、“道降魔”,一派“人鬼情未了”的热闹;大成殿适时上演文人与权力的床笫之恋……
惟一的一块净地——西藏正日趋老去、面容有些憔悴、眼角有些肮脏……这块唯一可以体味宗教意蕴的圣地正在被污秽、被霸占……
重扼之下的藏传佛教,如年老的、满脸皱褶的老喇嘛艰难地走在由康村至哲蚌寺的路上。
我不忍回去,我的西藏。我怕我的眼睑被再一次的划伤...
“责任只能被虔诚的天赋所守护,而虔诚在没有宗教的情况下是不存在的。没有任何国家在缺乏宗教的状态下能是自由的,宗教产生并增强人们的责任意识。如果人们不是被责任所守护,他们必定是被担惊受怕所包围。他们越是担惊受怕,他们就越不自由。责任感越强,自由度就越大。”(摘自《自由又权力》阿克顿著)
当欧洲人在自省奥斯维辛时,并没能阻止“古拉格群岛”。后来普京招安了索尔仁尼琴,但我们依然在广场撒野。一条由奥斯维辛——古拉格——五.七干校——广场的道依然通畅,还在修下去,刘晓波仍在“工地”,还在收人,指不定就是我、你、他、以及们。
恶行,像下雨般出现,成洪水,冲走了“如果”。
“当首次报道我们的朋友徐徐遭到屠杀,发出了一声惊愕的呼喊。那时已有百人遭砍。但当被杀者成千,屠杀并没终结,这时沉默就四处蔓延。
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就不再有人把‘住手’呼喊。
如果恶行成堆,人们就难以看见。如果痛苦无法忍受,人们就听不到呼喊。
呼喊也像夏天一般。”——布莱希特《如果恶行像下雨般出现》




2009年6月24日星期三

姚晶的司法鉴定——疑虑重重


/ 王荔蕻
2009-06-24 21:52 | 阅读(384) | 标签: 姚晶, 司法鉴定, 马家楼, 公正, 身份, 疑虑 | 修改 | 更多管理| 字号:大 中 小

6月15日,和姚晶、姚霞、阿尔、刘德军一起到马家楼去取司法鉴定书,无功而返.

6月19日星期五,让姚晶写了个委托书,又和姚霞一起去了马家楼,等到下午1点,还没结果,又一次无功而返。

许志永博士说,笔录还是要作的。下一次去马家楼他一起去。

经过电话联系,说负责案子的秦警官星期一上班。

6月22日星期一,和许博士一起,再一次到了马家楼。

秦警官出来接,让姚晶进去,姚晶说要和许律师一起进去,秦警官又说不行。

许博士说,你能不能保证,姚晶进去会好好出来?

答,不能。我只负责她进去不会挨打。但是这里面有好几个单位在工作,要是他们省的要找她,我也不能影响人家工作。

这样我们怎么能放心让姚晶进去呢?姚晶也不敢进去啊?

每次到马家楼,我们等警官接见都得等到快中暑。说等5分钟就是半个小时;打电话问,说再等几分钟,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连着几个“等几分钟”,就等到下午了。可是临沂和别的地方的车子连个磕倍儿都不打,长驱直入。这种对比之下,警官先生又不能保证进去的人还会出来,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但是许博士说,要立案就必须把笔录做了。只好让姚霞先进去。过了一会儿,姚霞说不要紧,如果姚晶不进去这里就会把案子转到山东去了。还是让姚晶进去。许博士也同意了。于是,姚晶走进了让她充满了暴力和恐惧记忆的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

因为非常耽心姚晶会出不来,我们就一直在马家楼的大门外正对着大门口等着。隔一会儿给姚晶姚霞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正常吗?一直等到做完笔录,秦警官送她们出来。

秦警官专门对我说,你们还带着律师来,现在还不到律师介入的时候呢。这么不相信我们,人与人之间总要有一个基本的信任吧,你们这样真让人伤心。我说,我不是不相信您个人,我是不相信您身上这身衣服(警服)了。

那你要是不相信这身警服,你就到台湾去让国民党警察给你办案吧。

那太远了。因为上次姚晶就是在你们警察的院子里挨打的,而且还打得那么重。所以……

真的,我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如果人民警察严格禁止打骂人民,那些“有身份”的驻京办的流氓们怎么敢在驻守着国务院信访局、马家楼派出所等四个国家单位的“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的院子里把人民姚晶打成头骨裂伤、脾挫伤呢?而且据说在这院子里挨打的并不是个例。让我们怎么能不心存疑虑呢?

我们在马家楼外面等待的时候,又一辆救护车开进了马家楼的院子。看来,这里是救护车常来的地方啊。




不管怎么说,折腾了几次,终于把鉴定报告拿到手了。

这次还弄明白一件事,原来那个“有身份的”女警,就是马家楼派出所的副所长姓王。还真是“有身份”呢,怪不得那么强调“身份”的重要性呢。




因为对鉴定结果心存疑虑,下午我们又一同到公盟,许博士与专门研究医学案件的律师进行了探讨,说鉴定结果确实有问题。详细情况等以后看许博士的文章吧。

单说姚晶她们的疑虑:

疑虑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第二“病历材料摘要:北京同仁医院姚晶的门急诊病历手册载:2009.4.28,2时10分,……感头痛、头晕、恶心,未呕吐,当时昏迷约一分钟,自行苏醒,……”。

姚霞说,哪里是“昏迷一分钟”了?那黑监狱的车从马家楼把姚晶拉到黑监狱的时候,我看到姚晶坐在昌河面包车的座上,头却戳在地上,叫了几声都叫不答应。我的手机被临沂驻京办的李玉珍抢走了,只好跑到附近的小卖铺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叫了姚晶几声也没叫答应,警察说赶快先到医院看病。我们把姚晶拉到医院,经过抢救,输了氧气才醒过来的,根本就不是“自行苏醒”!不知同仁医院的病历是怎么做的。

疑虑二:鉴定报告称“近期复查腹部CT提示脾脏包膜下血肿有所吸收”,也不对。伤后的一月后所做的CT 还显示,包膜下血肿仍在,积液并未吸收。(有医院CT结论报告为证)何来的“有所吸收”呢?

疑虑三:姚晶和姚霞对鉴定报告“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的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不知是什么意思。应该是适用《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的第六十八条: 肝、脾、胰等器官破裂;因损伤致使这些器官形成血肿,脓肿。应该鉴定为重伤。

我不懂医学,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才算是公正。但是,姚晶和姚霞的疑虑并不只是关乎医学的。

以后有医学专家的意见,以专家的意见为准吧。

只是,但愿不要又碰上右安医院曾峰那样的无耻医生,和孙东东那样的无良专家。

2009年6月15日星期一

“坚信”是个什么东西?




今天许博士有一个维权的案子开庭,由我和阿尔、刘德军陪姚晶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去取她的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轻伤。姚晶对这个结论不太满意,因为她听说只要是肝肾脾等内脏受伤、有血肿,就应该是重伤。她上次到医院复查,诊断书上还写着脾挫裂伤,有血肿呢。但无论如何,轻伤已经触犯刑律了。拿到鉴定报告就可以起诉行凶者了。
在马家楼院子外面等待的时候,我们看到有山东临沂(鲁Q)的车开进马家楼院子,姚晶和姚霞顿时紧张起来。
给主管案子的秦警官打电话,等秦警官来了,我和姚晶、姚霞想一起进去时,被告知只有直系亲属才能进去。
姚晶说姐姐和母亲都可以不进去,但是我表姐一定要陪着进去。
答说绝对不可以。
姚晶说,我看到我们临沂的疯狗进去了。我怕他们再把我抓走。
秦警官说,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车进来出去的。
那个女警(就是那个说“驻京办事处的人都是有身份的”那位)用手指着姚晶说,难道在我们院子里还不安全吗?你还要怎么样?
我弱弱地说,上次姚晶就是在这个院子里被打的,所以她觉得并不安全。
“有身份的”女警说,我保证也不行吗?我负责。
我说,上次不是你也在里面吗?
谁说我在里面了?
你们里面不都是警察吗?上次不就是在里面被打的吗?
反正你不能进去。(对姚晶)你不是要报案吗?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要说好长时间,不能在这里说吧。
姚晶:我害怕,我怕再被打,再被抓回山东去,我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问,就把报告拿出来不行吗?
没那么简单。
姚霞说,我们有权拿到报告。
你有权,可是得到里面还有好多事呢。
我对两位警官说,姚晶的身体不好,精神状况也很差。本来是不敢来马家楼的,是我坚持要她一起来,并且说是许博士要她来,才来的。希望还是能让我陪她一起进去,哪怕我只在院子里,你们在屋子里说也行。
还是不行。
因为这个问题僵持不下,秦警官和那个“有身份的”的女警一起转身回到院子里去了。
又往里拨了N次电话,都拨不通,姚晶的肚子和腰又疼得不行了,我们只好回来了。鉴定报告没拿到。

“马家楼接济服务分中心”的院子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传说在五月底六月初的那些天在这里关了上万人。它的大门是朝西开着的,不知道为什么起了个“接济服务中心”的名字,但实际上这里就是履行原来的“收容遣送中心”的职责的。有访民在北京一些大部或中南海等敏感地方上访被抓后就会送到马家楼,然后通知各地驻京办事处,来马家楼把人接走。有时候那些驻京办的打手在院外、有时在院里就开始对给他们“找了麻烦”的本地访民大打出手。姚晶就是到卫生部送材料时被强制送到这里,又被临沂驻京办的打手一脚踹到车里,在车里把她打成头骨裂伤、脾挫伤的。
不知道这些外地驻京办的老爷们在北京警方的院里怎么就敢那么肆无忌惮地对草泥马屁民大打出手?想起那位女警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不敢,真是无言以对。
在院子的外面,和院子大门成90度角有一个公共厕所。好像上次来的时候,就看见在公厕外面散落着几个人影。这次等的时间较长,认真注意了一下,确是在公厕旁边的一个旮旯处,有两个人,都是中年了吧,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直在小马扎上坐着。戴着很显眼的旅游的那种红帽子,一到有些车子进出的时候他们就起立,行注目礼。我在心里嘀咕,恐怕也是外地驻京办雇的走卒吧。不过大太阳下,也不找个荫凉地方,就那么暴晒着,也够敬业的。又不知为什么把个阳伞放在地上,走近了一看,原来阳伞下一个小盒子,里面睡着两个如巴掌大的小小的狗狗。像是刚生下不久,很小,眼睛还没有睁开。那个女的说,是在前面不远路边捡的,才四天,是两条生命吗,所以捡起来,养着。想打手也有善心吗?问你们也是在这里上班的吗?他们顿了一下,说,对,我们是在这里上班的。姚晶却笑起来,说也是访民。
还真是访民,上次见的还就是他们。他们在这里“上班”已经三年了!原来这两个人都被打断过肋骨,那个女的心脏都打得出了毛病。而且他们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三个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一个今天不知怎么没来。
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蹲守三年?
说我们坚信领导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我们戴着红色的帽子,就是告诉他们,我们的血还在流着!
我说,你们为什么站起来敬礼呢?
我们是要反映问题,但我们尊重他们,也希望他们尊重我们。
最近我看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了,但还是被雷到了。
你们在这里不是耗费生命吗?干什么不好呢?
我们总要得到一个说法的。为什么就能随随便便把人抬走,打成残疾?
那你们在这里坐着会有用吗?
我们坚信……
一阵晕眩。不仅仅是因为蹲着站起的猛了,也不是因为毒毒的日头太晒了;还因为悲伤、无奈、奇怪……不知是谁给他们的头脑里灌输的“坚信”?这“坚信”是个什么东西?
最近接触到一些访民,他们大都偏执地“坚信”他们的问题一定会被青天大老爷关注并且解决的。
看着他们晒得黝黑的脸,在那并不苍老的脸上刻划的超出年龄的沧桑,很想劝劝他们:不要坚信了!没用的。可是我想我的劝解也是没用的。
学了一个词,“吊诡”,真的是很吊诡,我们的宣传、教育一直在指导、教育全国人民,一定要坚信我们的朝廷是无所不能的、是带着三块表的,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坚信会把你们领到某个地方去的就行了,闭着眼睛温顺地往前走就可以了。
现在60年的强化教育的成功充分显示出来了,有这么多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不公、哪怕打断肋骨、哪怕脾挫伤、哪怕被精神病、哪怕家破人亡……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依然坚信!他们坚信伟光正的D(不是我不尊重,是怕驴霸过滤)一定会爱护他们的,一定会给他们一个说法的。而现在又正是这些有着坚定的信念的“坚信”分子,成了教育者最大的麻烦。
看着他们那么虔诚地忽闪着或大或小的、或还清亮或已浑浊的眼睛看着闪闪发光的三块大表盘,想从中找出自己权利的影子……
唉,你怎么忍心!
既然你要人家“坚信”你画的那块饼是可以吃的,就不能永远用画出来的那个纸饼忽悠人家啊,总要有一点饼渣子掉下来给人家吧?
不能够一直要人家“坚信”你戴的三块表是好婊,当人家真的“坚信”的时候,你又因为人家太“坚信”了,就又把他们大批的精神病、躲猫猫、不但家破而且人亡……吧?!
是谁制造了这么多偏执的“坚信”分子?这“坚信”是个什么东东?谁能告诉我?
照孙东东教授的说法,这些“坚信”分子都是要关进精神病院的。而且是强制。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以及谁制造了这么多的“坚信”分子?在我们13亿的臣民里还有多少虔诚地“坚信”你们的呢?为了“维稳”,你准备把他们都关进精神病院吗?要加盖多少精神病院以及看守所才能实现这一宏伟目标呢?或者,是要凭着这个来拉动内需的吗?
在我们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到底是该“坚信”呢还是坚决不信呢?
D ,你能告诉我吗?

2009.6.15

2009年5月27日星期三

忙碌的一天



早上,流民公房的老王来电话,说警察电话通知他,让他别出去,一会儿他们来调查一点事情。听得出老王的口气中还是有点紧张。我问不是昨天已经来过了吗?怎么今天还来呢?老王说不知道咋回事。我只好说,我过去一下吧。电话联系了阿尔,急急忙忙赶往位于大兴区境内的南小街流民公房。

路上,姚晶姐姐姚霞来电话说,临沂又来人了,直接去了陈主任办公室,怎么办?赶到一起了。我只好马上给许博士打电话,说我正往流民公房赶,一下过不去同仁医院。许博士给姚霞打了电话,说如果他们要谈就跟他们谈,一个是医疗费、一个是凶手负刑事责任的问题,一定不能让步。
就这样,心里七揪八扯的到了流民公房,还好,警官还没到。老王说,昨天警察来拍了照片,问了些问题(已经短信发给老虎庙,被他发到他的什么手机报上了。http://24hour.blogbus.com/)。别的倒没什么。
来了三个人,身着便衣,说是大兴分局的。一个拿着摄像机,把流民公房拍了一下。我也拿出照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问话前张警官一再强调只不过是了解情况,没有想取缔流民公房的意思,说不管怎么说也是替政府分担了一点责任。
总算放心了。登记了我的身份证倒没什么,那天在同仁医院前募捐时已经登记一回了。我的情况很简单,其他人都是网友,很多连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只不过大家都是为了一个慈善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说我们这个队伍可能最固定的队员就是老虎庙和我了。把在一旁站着甩片儿汤的阿尔给忽略了。

又接到姚霞一个电话,说临沂的人走了。还有那天那个姓尹的平邑县信访局的书记,也是驻京截访办的。他们的主要意思就是让她们回去。说回去可以谈民事赔偿的问题。姚霞说要求凶手要负刑事责任。尹主任很生气,说那个许志永的博客他看了,都是胡说八道,那天我明明到医院了,说我不管。姚霞说,你到医院只是去了医生办公室,又没来看我妹妹,姚晶要不是许博士和那么多的好心人,早就死了。尹主任大声地说,你们到底走不走?姚霞说坚决不走。他们三个气哼哼地走了。

和张警官互留了电话,结束了调查。张警官说主要是怕这里住有“非法上访”的人,来看了看,觉得比想象的情况要好,都是残疾人。也没有犯过事的。最多就是被城管拘留,没有被警方拘留过的。但还是应该去办理暂住证。
听见说起“非法上访”,本来想跟这位警官掰扯掰扯的,又一想,立场不同,怎么可能在一两句话中说清楚呢?不管他的内心怎样想,穿着这身官衣儿,只能是替官家考虑了。“信访条例”、“零上访”政策,虽然在我看来正是制造陈光诚、姚晶和很多访民痛苦的根源,但在一个穿着官衣儿的公务员看来却是必须执行的“法”啊。
而对于访民来说,什么是“非法”呢?想起那位四川的官员说的:说你非法你就非法,至于非哪条法,以后会告诉你!

这件事也使我想到一个问题:这么围追堵截地详查“非法上访”的人,姚晶出了院又到哪里栖身呢?
往回走的路上,姚霞来电说马家楼的警察说明天一早来做法医鉴定。我说我会过去的。
晚上接许博士的电话,说马家楼的警察又改主意了,让姚晶去马家楼去做鉴定。姚晶还在病痛中,怎么能挪动呢?明天看来还有事啊。
幸而今天最后一个消息是好消息:一位在欧洲的网友留言说也要捐款。
致谢了!所有心怀温暖的善良的人们!因为有你们,这世界才可以忍受。我们才有勇气挺起胸膛,面对明天!


2009年5月19日星期二

“地洞”里的恐惧 “花园”里的阳光


(2009-05-19 16:22:17)[编辑][删除]标签:姚晶 邓玉娇 卡夫卡 地洞 阳光 杂谈 分类:杂谈
跑了两天,终于又给姚晶找到一个新住处。安顿好,临别时一再嘱咐姚晶,要好好养伤,轻易不要出门,一旦出门,回家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后面不要带回尾巴。
从看到许博士的博客,到去医院看望姚晶,到姚晶出院,到陪她做司法鉴定,到给她寻找住处……那过程让我感觉自己就像卡夫卡的《地洞》里的人似的,一直处于一种无所不在的恐惧之中。那种恐惧看不见摸不着,就像空气,弥漫在你的周围,甚至在你的灵魂深处,侵蚀着你的每一根神经。
奇怪的是,这两天耳边却一再回响着幼儿园时期的歌曲:“我们的祖国象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我们……”真是令人绝望和无奈的讽刺。
回到家里,虽然已经很疲惫了,还是赶快打开电脑看看邓玉娇怎么样了。这一看,生存在“地洞”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邓玉娇的修脚刀变成水果刀,休息室变成了“水疗区”,反抗强暴变成了性交易中发生争执,捍卫生命尊严变成了由于“抑郁症”引发了“故意杀人”。
知道邓玉娇不是杨佳,但还是不由自主发生联想:在杨佳案中,有关当局誓死不让有鉴定资质的机构给杨佳做精神病鉴定,生怕鉴定出精神病杀不了杨佳;而在邓玉娇案中呢,神速定论为抑郁症——反抗强暴关抑郁症什么事?!怎么突然警方都变成精神病专家了吗?抑郁症也成了需要“强制治疗”的精神病了吗?比孙东东又进了一步了。
杨佳是个大男人,他在受到委屈又得不到说法的时候,选择了宁肯牺牲生命也要维护尊严的抵抗——“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而邓玉娇是个弱女子,在我们这个虚假的“花园”里,相信平日里所受的委屈一定不少,但她却只能选择忍受——不是威胁到了生命的尊严,她绝不会挥舞起那把修脚刀的——那把修脚刀的挥舞,只是出于一种自尊的女性自卫的本能。
而巴东警方,不去抓强奸未遂犯的同伙,却把正当防卫的弱女子强制关进精神病院!呜呼!这不是要生生把一个好人逼成精神病吗?为了什么?又是想以没有监督制约的公权力挑战汹涌的民意吗?
联想起杨佳案,当时有关当局就是无视沸腾的民意!耍尽了流氓手段:指派毫无职业道德的御用“律师”给被告“辩护”、甚至把杨佳的母亲“失踪”到“安康精神病强制治疗管理处”!阴谋诡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巴东女子邓玉娇案初发时,警方还出于破案的本能,比较公正地通报了案情;但后来,我们感到在一只无形的“手”的推动下,案情的公布一次比一次离谱!明显看出“执法”的天平在逐渐倾斜,最终,竟以“故意杀人嫌疑”刑事拘留了邓玉娇!
幸而巴东警方还没有流氓到上海警方的水平,找一个巴东县政府的法律顾问给邓玉娇做辩护律师;幸而邓玉娇的母亲还没有被失踪;幸而有一位叫“屠夫”的网友在第一时间取得了邓玉娇家属的信任,把真相报告给全国网民;幸而,以公正和良知为旗帜的公盟的志愿律师和邓玉娇的母亲签署了委托协议!幸而中国的网民们、“屁民”们逐渐成熟起来,大家正义在胸,冷静观察,左右共识,南北呼应,看看公正究竟在我们的国土上还有没有一席之地?看看在这个如“地洞”般神奇的环境中,还能不能种植一些被叫做“正义”的植物?还能不能开放一树叫做“良知”的花蕊?在我们虚妄的“花园”里是否能够真的晒进一束清亮的阳光?
我们拭目以待。

2009年5月14日星期四

陪姚晶做司法鉴定,有点温暖 有点悲凉 有点期待





昨天给负责姚晶案子的刘警官去电话,刘警官说,跟同仁医院联系了,必须得拿着公安机关的公函去才能复印病历。因为姚晶出院时我们去要求复印病历,山东临沂的也到医院去要复印病历了。为此,医院必须特别谨慎。
刘警官说让姚晶14号早上先到马家楼,然后一起去同仁医院复印病历,再去做法医鉴定。
今天(14日)早上7:50赶到马家楼,刘警官说他们在开会,让等一等。
等到9:00,我说我是姚晶的表姐,被允许陪姚晶一同去同仁医院,阿尔和刘德军在马家楼接济服务分中心外面等候。
在同仁医院复印好病历已经11:00了。赶到盛唐鉴定中心已经差几分12:00了。不过还算顺利。法医说,七个工作日出结果。
有点温暖:是因为在车上姚晶介绍说,开车的秦警官和刘警官都是接她案子的警官,秦警官在给她做完笔录以后,曾经利用公休的时间专门到同仁医院去看望她。比起临沂的虎狼驻京办,姚晶又感动得想哭。
秦警官说,嗨,没什么,脱了这身衣服我们也是老百姓,老百姓不就得互相关心嘛。
我说姚晶还是有点好运气,碰上你们这两位心肠好的警官。
刘警官说,可惜的是我们没什么权力,有些事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也只能在我们管的这一段尽心而已。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如果穿“官衣儿”的人都能像这两位警官似的,在自己负责的这一段尽心尽力按法律规定公正履行职责,或许我们的社会会减少一些“躲猫猫”、“噩梦猝死”、“如厕猝死”……

悲凉的是,在马家楼等候的时候,阿尔说起有的人在网上嘲讽那个上街的刘莎莎,感到很气愤。于是我们给刘莎莎打了一个电话,想表示一下慰问。
电话的那头刘莎莎说前两天她想回家看看,但是一出门被三辆车别住,没走成。她们单位的领导让她跟两个警方的人谈话,她问那两个人是公安还是国安?说是省厅的。问他们的姓名和警号都不说。而且谈来谈去最后总是问她:你是不是总是觉得有人在迫害你?
刘莎莎一听这个,马上警惕起来,心说我决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
又谈别的,最后又问:你是不是总是觉得有人在迫害你?如是者再三再四。
刘莎莎对自己说,一定不能被他们激怒。一直平静地和他们交谈。
后来那两个人又说他们是心理医生。
刘莎莎曾想激怒他们,但是觉得不可能,因为他们是她见过的最冷漠的最没有任何人的感情、表情的人。向他们发出的信号就像碰到两座大山一样,没有一点回响,被吞没、被化解……
但是最后那两个人也没什么收获,只得放刘莎莎走了。
在太阳的照耀下,我仍然感到一阵透心的寒冷!
同样是警察,差别咋就那么大呢?同样是人,咋就有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性呢?
想起我的一位师长说的:社会是一个江湖,其实把这个江湖糟蹋了的很大程度上不是社会政治的原因而是人性的原因,这也是昆德拉不承认自己的作品是反极权主义的而是反对“媚俗”的主要原因之一;这也是卡夫卡之所以无人能够超越的原因之一。人们之所以往往把谴责置放到社会政治层面,是因为这个层面最容易看到,也最容易在谴责中得到一种自我的正义感觉,在一定意义上,既有欺骗他人也有自欺的色彩。一个合格的作家应当超越这个东西,看到历史深处那种原始动力,那就是人性的动力。即使不正义也是通过人性释放蓄能的。……所以,我们不应当因为正义被亵渎而感到气愤,归根结底决定事物状态的根本原因是人性,社会或者历史条件只不过是把人性放大了而已。

想起了林昭和向她母亲索要子弹费的刽子手,想起了张志新和割她喉管的血淋淋的魔爪,想起把姚晶按在地上使劲跺她的头的临沂驻京办打手的肮脏皮鞋,不由在内心感到了深深的、巨大的悲哀。

什么时候真善美的高尚情怀才能替代假恶丑的猥琐心态?什么时候我们的民族才能走出人性的阴霾?
或许,我们不能仅仅是期待……

2009年5月11日星期一

姚晶的法医鉴定没做成,我的身份遭质疑




11号早上,刘德军去接姚晶母女,我和阿尔直接去了"马家楼接济服务分中心”。
接待我们的刘警官,人态度很好。
问我们是谁,告知是路见不平的公民;并说还有很多公民、网民都关心这件事——给姚晶捐医药费。
刘警官问:哦,都什么网上有呢?
我说新浪搜狐、很多网站都有。阿尔说上网一搜就知道了。
你们是什么组织呢?
我们说我们就是公民。
一位女警官说你们别去那么多人吧。
我说让阿尔和刘德军在外面等,我陪姚晶一起去做鉴定。
后来这位女警官进了办公室一会,再出来就说,你也不能去。因为没有这个先例。只能家属去。
我说,姚晶不太舒服,她母亲也不太舒服,我还是跟着去吧。
女警说,不行。
我问,你们是直接到鉴定中心吗?
刘警官说是。
我说那肯定去了还回到这里来吧?
说对。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我们主要是怕临沂驻京办的,半路硬给她们劫走。
那位女警官说,那些驻京办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我问您什么意思?
说,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像大街上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的、没身份的人。
我说,您是说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这不是身份吗?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她说,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他们都是有单位的、有身份的人。
我说,你是说他们有单位、“有身份”所以比我们高一等吗?
她又说,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
我说,就是那些“有身份”的人把姚晶打成这样的!!就是那些“有身份”的人把她打成脾挫伤的!就在这个院子里!
反正你不能去。
我在门口一直等你们回来。我每天在网上要向广大网民汇报姚晶的情况,今天网民们都知道我们陪姚晶来做法医鉴定。
刘警官说,你们放心,你们进不去,他们也进不去。我们做完还回到这里来。他们不敢当我们面胡来的。
姚晶说,他们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打的我。
刘警官说,这……是在车里吧?
是的。
你看,他们不敢当我们面打人。有一回好像是东北的,就在院子里打人,让我们给轰出去了。
……

我对刘警官说,辛苦你了,她们一旦落到临沂驻京办的手里,会很惨的。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车开走后,小刘不停地给姚霞打电话,问走到哪里了。快到中午的时候,电话说,那个鉴定中心做不了,还要回来。
他们回来后,刘警官解释说,那个鉴定中心只能做外伤和骨伤的,脾伤属内伤,他们做不了。
还有就是,鉴定中心还是要姚晶的病历。
我们告诉刘警官说她们母女三人的身份证都被临沂抢走了,所以出院的时候医院不给复印。
刘警官说,这由他来解决。但是得到星期四了。

阿尔说我有先见之明,估计今天就会出岔子。
做不成法医鉴定有点气闷,因为姚晶感觉不太好,肚子疼,头也晕。
那个女警官的话,更让我愤懑了一天!——竟然把我们和那些临沂驻京办的东西比,并且觉得他们比我们有身份?!
什么是身份?头上栽着顶戴花翎,手上拿着权势的狼牙棒,朝着草民肆意挥舞,就是有身份?
没有“单位”的,即便你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也只能算个屁民——“没身份”!
所有大街上走着的,没有荣幸混上一身“官衣”的,都是没身份的?!
小心了!走在大街上“没身份”的草民们!

2009年5月9日星期六

姚晶出院了




按约定,早上阿尔驾车,和刘德军一起护送姚晶先行离开同仁医院;我和许志永博士陪姚晶母亲办理出院手续。
阿尔一行出发时我嘱咐小刘看着点后面,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不知道是否有尾巴?是否甩掉了。
到了地点,姚霞急忙把手机关了,并且把电池卸了下来。生怕那些如狼似虎的驻京办们寻踪觅迹而来。她说这几天也不开机了。
许博士后来说,如果他们真的动用象四川对艾未未的调查员那样的技侦手段,也还是能找到的。象上次我们把陈光诚的家属千方百计接了出来,藏在滕彪博士家,几天后还是在滕彪家楼下被掳走了。
我在心里祈祷,北京警方千万不要助纣为虐帮助那些gouride临沂驻京办的吧。
不管怎么说,姚晶终于安全离开了医院,暂时安定下来了。修养一段再说吧。

我和许博士给姚晶办理出院手续却出了一点问题:姚晶、姚霞和她们母亲的身份证都被临沂方面抢去了。所以病历不但不许拿走,而且不许复印。
姚晶的身份证是上回被抓回去关进拘留所时抢走的,包括75元现金、存有500多元钱的银行卡等。在拘留所里被打了五天,踢头、踢肚子、几个男人故意踢她的阴部,打到昏迷了,说再不送医院就死了,叫来救护车,却不拉到县医院,而是直接拉到精神病院。姚晶的生命力真强,竟然活了过来。她自己都说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这几天一直忙忙乱乱,没顾上和姚晶好好聊聊,以后有时间我要好好听她说说她的故事。
姚霞和她妈妈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是在北京黑监狱被抢走的,还有姚霞的手机和包,包里还有一些现金。抢她东西的为首的就是驻京办的主任姓李叫李玉珍,是驻京办所有这些活动的真正领导人。
如果没有身份证,不但病历不许复印,而且以后打官司都得要身份证和户口本,怎么办呢?姚晶说,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他们就是让你打不了官司,让你上哪都没地方住。让你成为黑人!你说不清你是谁,你是不是还活着,你“在”还是不“在”!(最后这句是我说的。)
看来星期一的法医鉴定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岔子呢。

2009年5月8日星期五

姚晶收获的恐吓





早上急急忙忙赶到同仁医院,姚霞说,马家楼的警察说改到周一了。
姚晶显得有点没精神,问了一下是因为昨天吃了安眠药,已经四天没怎么睡觉了,昨天晚上睡得还可以,但还是有些肚子疼。
姚霞说在姚晶的包里发现有一张黑龙江省司法鉴定委员会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书,她们说她们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想来想去,肯定是临沂驻京办的家伙找机会偷偷塞到她们的包里的。为的是吓唬她们:如果不放弃,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我看了看,以我的愚鲁,虽然不懂医学,但是也能很明显地看出来,这是一份孙东东式的鉴定!这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被鉴定对象是一位姓徐的67岁的老太太,因为孩子死在拘留所,不断上访,想为儿子讨一个说法。鉴定称:被鉴定人在儿子出事后从开朗变成不乐观,独来独往,……虽然“检查所见:意识清楚,衣着整洁,步入检查室,年貌相称,接触尚可,与检查合作。言语较多……自我定向力完整。”然而,就是因为“认为自己的上访行为是正确的,是在行使一个党员的权利。认为司法腐败。出具假证明陷害她儿子,她自己是在寻求真理……”依然将她鉴定为偏执型精神病!“对其上访行为的辨控能力丧失”,因而“结论与建议:偏执型精神障碍无行为能力!建议送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强制治疗!”
不知道作出此类鉴定的丧尽天良的“专家”们,晚上睡觉做不做噩梦?
不知道全国究竟有多少个“安康医院”?有多少人仅仅因为要讨说法,就被精神病?被偏执型精神障碍?被强制治疗!
希望有一天天理昭彰,所有作恶的不管是“专家”还是打手,统统得到报应!
这一回临沂驻京办的算盘打错了,他们没有收获恐惧,而是激起了愤怒!



2009年5月6日星期三

丑陋的临沂赃官!悲惨的草民姚晶!



今天(6号)上午,姚晶的姐姐来电话,说医院急诊室要求她们出院,她给许博士打电话,许博士正在开庭。我说我马上赶过去,你们无论如何不要出院!
一边往同仁医院赶,一边给朋友们发短信,通报消息。到了崇文门,刘德军打来电话,说她们已经走了!急诊二观察室没有她们!我正从地铁口往上走,顿时急出一身汗来!话也说不出来了,正在结巴着,电话那头又说,在呢在呢。原来姚晶的姐姐姚霞不认识小刘,怕是来抓她们的,不敢说就是姚晶家的,见给我打电话才上去搭讪。真是风声鹤唳胆战心惊啊。
姚晶的姐姐说,早上急诊室陈主任问她们什么时候走,紧接着就来了两个人,是临沂法院的,问她们东西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走。姚霞吓得直哆嗦,和她妈妈就开始收拾东西。姚晶一下就急了,说你们谁敢进来我就捅死你们!我也不活了!反正知道一出去肯定没好结果。那几个人没敢进来,灰溜溜走了。
很快,许志永博士也开完庭赶过来了。还有政法大学的刘亚东和诗人阿尔。
我们去找急诊室的陈主任,去开会了。到下午一点多,主任回来了,问我们是谁,我们说是朋友。他说是不是以前也不认识啊?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种吧?我们说是的。陈主任说可以和我们谈十分钟。我们问了姚晶的病情,陈说从急诊的角度看就可以说病情平稳了。积液虽然还有,但是比刚进来时少多了,说明还是吸收了。因为急诊室是抢救危重病人的,一旦平稳就要转到其他病房去,急诊室是不留病人的,但是同仁现在是没有床位的。我们问,她可以走路吗?陈说,还不可以,说实话,要说彻底好,还早着呢!一个人,挨这么重一顿打,从生理到心理的伤痛都很难养好。而且刚进来的时候头上也有伤,肩膀、腿上都有伤,特别是头上一大块血肿,伤到高级神经的话,很难养的,三个月也是它,五个月也是它,甚至更长时间。而且一定要静养,要有好的环境,要有营养,要心静。
我心里不由一酸:这几样姚晶都没有!
我们说能不能让她再观察三天,我们也去想办法,看看是让她转院还是怎么样。陈主任同意了。
回到病房,跟姚晶说了和陈主任谈的结果,我们让她一定要吃些东西,长点力气,让病好起来。许博士特意说让她一定要调整好情绪,静下心来。
姚晶说,她以前是特别老实的一个人,性格很内向的。就是自从被人欺负、被法院枉法搞幕后黑交易气出病,被抓回去关到拘留所里残酷地打了五天,被关精神病院数月以后,她整个人都变了,非常容易激动,特别是看到不平的事,看到那些人的丑恶嘴脸,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有时候在他们故意向她挑衅或打她的时候,她都不去看他们的脸!从来不看!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姚晶,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姚晶的伤,亲耳听到她述说她的遭遇,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恍惚间,我觉得我们仿佛正身处在一个大学校里,一个培养贪官污吏、培养打手、从而也培养和制造杨佳的诡异的大学校。
回来的路上,又像那天和许女士在出租车里一样,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叹道:我的祖国啊!这就是我们的祖国啊!
而且,山东啊!山东人啊!曾经是我们祖国乡声最好的地方啊。可是却出现了对盲人维权者陈光诚的恶意找茬判刑关押!对他的妻子女儿非法监视居住!甚至家有白事也不许出村!24小时监控!把来看望陈光诚家属的人统统打出村去!(见王克勤博客:http://wangkeqin.blog.sohu.com/112238555.html)
出现了光天化日之下把75岁高龄的陈文广老教授暴打成重伤的惨剧!
出现了对姚晶的暴行!(见许志永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a8956f0100d2f5.html)
而且陈光诚和姚晶都是临沂市的!

我是山东青岛出生的,老是以此为骄傲。从小就对那些没见过大海的同学、朋友显摆,我是大海边出生的;直到今天,我感觉在我的灵魂深处,仿佛总有大海的波涛在轰响。
现在,让我怎么为你骄傲啊?山东?!让我凭什么为你自豪呢?山东人!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的祖国就像一个大花园,花园里的人民都幸福地生活着。而现在……
从小家长和老师都教育我:不许说脏话!但是当我面对这一切的不公、丑陋、残暴和恶毒得无以复加的现实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2009年5月4日星期一

为了另一个公民——我们站立



二号看到网友转的许志永的文章:《什么叫丧尽天良》,到许志永博客一看,已经被删掉了。
三号下午到同仁医院看了姚晶,了解到临沂办事处只付了两天的治疗费,就没影了,多亏许志永,付了两天的医疗费,还有一些许志永的朋友,也来捐了一些钱才维持到现在。但是明天的治疗费已经没有了。我把钱包里的整钱都掏了出来,估计够一天的治疗费吧。回来还是越想越心痛,也还是有些不放心。今天(四号)又一次去了同仁医院,想再了解一下情况,写一篇文章声援一下。
在同仁医院门口看到鲜花礼品店,虽然我知道她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鲜花而是治疗费,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一定要买一束花,还是买了一小束花。
姚晶姐姐不在,只有妈妈坐在床边。姚晶说她姐姐和许志永博士一起去临沂驻京办事处要治疗费了。
和姚晶刚刚聊了一会儿,急诊室主任和两个男子进来,主任问我是谁?我说是朋友。那来一起说一下治疗的事吧。我说等她姐姐回来吧。于是赶快给姚晶姐姐和许博士打电话,约定四点半会谈。
谈判只许姚晶姐姐去,许志永说我是她的代理,问什么代理?说法律代理。于是进去。我们几个互相并不认识的许志永的朋友和志愿者在医生办公室外面等着。
等着的还有一个是临沂的人。问他是谁?说是陪平邑县委的人一起来的。一开始说是今天刚到,来了解情况的。后来又说和平邑的人是朋友,只是陪着来一下,什么也不知道。
一会,会谈结束了。一看那个平邑的人凶巴巴的样子和姚晶姐姐胆怯的面孔和许志永气愤的表情,我就知道没什么好结果。果然,那临沂人说他做不了主,只是反馈一下情况。
我对那个平邑县委的人说,既然你是来了解情况的,那你回去跟你们县委县政府反馈一下,如果就是这样打了人就打了,不付医药费,我们网民是不会答应的。
那个平邑县委的人嘴角一撇,明确确一个嘲讽的冷笑!
我说,也许你觉得我们很可笑,但是我们就是这样认为的: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宝贵的!随便打人是不可以的,更不用说把人打成这样!
“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对,但是我们做不了主。”那一脸不屑的表情分明是说你个屁民算老几!
那个平邑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以后,我问姚晶的姐姐,那个人是谁,她说就是平邑信访办的,姓尹。
许志永说,他们的中心意思就是让姚晶出院!说病情已经平稳了!可以出院!
姚晶自4月29日住进医院,滴水未进。刚刚检查还说有积液,经常肚子疼,我们在走廊议论的时候,姐姐进去拿东西,回来说,姚晶刚刚觉得半边脸发麻,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样子还说是病情平稳了?可以出院了!
我们知道,姚晶出院意味着什么!一旦她回到县里,落到他们手里,只能是死路一条!有很多很多例子可以证明。
许志永说,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我们下楼去募捐!
我们下了楼,我们站到了街上。我们举着:临沂驻京办打伤人拒付医疗费,公民仗义为伤者募捐,感谢!
虽然我们刚刚站了一会,警车就来了;虽然,我们只募捐了三十多块钱;但是,作为公民,今天,我们为另一个被侮辱与被伤害的公民做了我们必须做的!我们心安!
我们不是虫子,我们不是臣民,我们是公民,为了无愧于公民的称号,我们做!我们站,我们行!







姚晶,一个被几条大汉暴打后奇迹般活下来的山东姑娘。





如果不是许博士,我已经死了。





医疗费怎么办呢?





姚晶说,我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为了另一个公民,我们这样站立。



链接:许志永文章《我们只能靠自己了——为姚晶募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