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3日星期五

王静梅清明扫墓有警察护送


(2009-04-03 20:39:05)[编辑][删除]标签:清明 扫墓 警察 王静梅 法 杂谈 分类:法
刚才问王静梅什么时候去扫墓,她说,片警下午到她家去了,问她什么时候去扫墓,她说还没想好。片警说你要去我得跟着你。王静梅让片警先回去等想好了告诉他。片警走了刚一会儿,又来电话,说你给我个准话,到底明天去不去,你明天要去我就不休假了,你明天要不去我就休假了。王静梅说等决定了再告诉他。
我才知道,原来王静梅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行动自由!否则一个公民去扫墓还要动用警方陪护吗?一个母亲去祭奠儿子难道还那么使人害怕吗?
其实警方的这一行动本身有两个意思:一是告诉王静梅,你还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呢,至于算什么,等慢慢告诉你,反正你得在无产阶级专政铁拳的监控之下,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其二就是想警告要在清明节去给王静梅的儿子扫墓的人们:你们都掂量着点,有俺们警方在侧,你们都悠着点!小样儿!
我不知道这个国家怎么了?法呢?法去哪儿了?也躲猫猫撞死了吗?
王静梅究竟算怎么回事?不明不白的被强制“精神病”了143天,到现在没有说法还不算,竟然还公然地警告她说,你出去得告诉我们,你去扫墓我们得跟着你!
这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吗?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说你非法你就非法,先把你办了再说,至于“非那条法”,以后慢慢想好了告诉你。

这就是我们的“法”。

2009年4月2日星期四

转帖:艾未未:公民调查日记


(2009-04-03 12:02:02)[编辑][删除]标签:警官 警员 口供 证件 艾未未 成都 杂谈 分类:法
按:看了艾未未博客的公民调查日记,背心发凉,感觉是好莱坞反间谍大片的现实版,惊心动魄。看来我们国家的侦察技术已经达到了国际最高水平,不过不是对外而是针对公民确切说是针对“草泥马”们的。我们可以很欣慰地了解到美帝、苏修都被我们比下去了。我估计那些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他们肯定不会把那么多的纳税人的钱花到对普通公民的监视上的。要是那样他们的议会肯定要提出质询,甚至可能让某些负责官员下台的。还是我们这里好,一党专政,效率高,没有谁敢炸刺儿,谁想不经过允许就做爱,肯定让你……


公民调查日记



"非那条法,到时候我们会告诉你们"

1、

2009年4月1日,近11点,我、李X和徐X在什邡市招待所退房,在对面的街边吃过早饭。

我们找了公用电话,想联系一个遇难学生的家属,拨通号码,刚讲了两句,就看到徐X傍边凑近几个人,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过来问,他说你们是不是搞学生调查的,徐X回答是,他说他是公安局的,让我们跟他走一趟,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的警员。当时李X进了附近的药店买药,来的人好像并不知道我们一行是三个人,我回头看了一眼李X,和徐X一起跟他们上了一辆非机关牌照的银色捷达车。上车后请他们出示证件,年轻的男子出示了他的警员证,名叫张远觅。他们说请我们去谈谈话,车开到了不远处的什邡市城西派出所。我发短讯给李X说“阴天”。

进去之后,我问那个40多岁的警官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姓叶。他们态度比较好,几次让我们喝水,还给徐X发了烟,叫我们坐在沙发上,身份证件拿给他看,并登记。

进来一位王队长,一身西服,打着领带,态度也还好。他们问我们来什邡干什么。我们说来看看灾后的学生。我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叶队长笑说:哎呀你们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是带呢?这是请么。我们看到像你们这样背包的客人来了什邡,怕你们不安全,把你们请来看看需不需要有什么帮助。你们来我们什邡我们是非常的欢迎的。就这样随意的聊了一会。我问他们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走,他们终是回答说,再坐一会嘛,喝点水。

他们进进出出,打电话,在商量事情。很长时间过去了,我问了王队长好几遍还有什么问题,我们需要离开,他们都说坐坐嘛,等一下,一会请你们吃个饭。我说我不要坐,更不想吃饭。这时,我想到他们登记了我们的证件,而我们在德阳的新号码是用徐X的证件买的,就给李X打了一个电话,说你把你德阳的号码关机,问我们的话就说是丢了,尽可能不要再扯入第三个人。



持续到13点,王队长进来说你们俩来录个口供,两个人要分开询问。

后来听徐X说他被带到先前的那个接待办公室,王队长开始教育他,语气比开始重了,徐X说你是不是威胁我,他说他是气愤,说徐X不学好,来给灾区添麻烦。这个时候进来了个年轻警官,叶警官把他叫到外面交代了几句,然后王队长让这个年轻的警官给徐做口供。记录了徐的身份证,然后问他的调查目的是什么,谁组织的,有没有经费,我们除了调查学生情况还调查了什么。因为怕牵扯他人,关系到学生的信息徐都尽可能回避了。

警方问徐跟我怎么认识的,问得很细。徐说是在左小祖咒签唱会上认识的,他问左小祖咒怎么写,徐给他写,“咒”忘了怎么写,他问是不是“诅咒”的那个“咒”,徐说是,他就自己写上了。后来这个办公室带了两个打架的人进来,他们是三轮车车夫和乘客,其它的警察在询问他们情况。

我被问话的地点是在值班4室。给我录口供的是带我们来这里的警员张远觅。他先登记了我的基本信息,之后开始问话。

我打断了一下,我说:请问你们是有权利这样在大街上带人回来就直接开始问话的么?有没有法律规定是可以的?

他说:有的,任何公民。

我说你问吧。他问我你们几个人来的?答:两个人。问住在哪里?答:路边找的招待所。问来干什么?答:看看灾区的现状,纪念下遇难的学生。问你们去过哪些地方?答:洛水,红白,蓥华。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他跟对方说知道了,明白。继续问。这时王队长推门进来说:你们有个博客是怎么回事?那个博客是谁的?你们不要以为我们在街上是随便把你们带回来的。这个时侯我觉得这件事情他们是了解的,是有人看了博客才说出来的话。

我说是艾未未的博客。

问是他让你们来的么?答:我自愿来的。

问谁给你们出的经费,是艾未未给你们出的钱么?

答:我们钱不多,给我们出的车费。

问:那就是说是他让你们来的?

答: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老想把别人给带进去呢?没有什么人命令我们来。

问:你们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答:收集学生名单。

问:名单拿来干什么?

答:纪念遇难的学生。

问:怎么纪念?

答:现在只是尽可能收集到这些名单,公布出来。

问:这个死亡数字不是都公布的么?

答:我们需要具体名单。

问:你们都是怎么问名单的?

答:墓地里抄来的。

问:你们见过多少家属,都说什么?

答:很少,在墓地遇见过学生和家长。就问你的朋友或是孩子的名字。

问:你觉得问这个到底有什么用?答:我觉得这是唯一可以纪念他们的东西了,就是想知道他们的名字。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母亲说过,她只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美丽的女儿曾在这个世界上快活的生活了7年。说到这里我哭了。

张警员没再说什么。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签字画押。我比徐X提早问完约40分钟,天气特别的阴冷,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进进出出永远不会被好好关上的门瑟瑟发抖。张警员拿进来三个盒饭,本不想吃,但身上很冷,吃了两口却也实在是难以下咽。

徐X后来更没有心情吃。



等待徐X的时候,叶队长从外面带来一个女的,挺好看的。见到我就很热情,让我喊她谭姐。我问她是做什么的,她说是做政府部门接待的,她的领导听说派出所带来的人,就叫她过来看看。

她跟我聊了一会儿,说自己也是孩子的妈妈,地震的时候的事情也留给她很多感触。但不管怎么说,她对我们大老远从北京跑来做这个事很不理解。

终于等到徐X出来,又来了个曾处长,西服鞋子特别干净,领带打得很好。他给我们介绍了很多什邡灾后政府出台的民生政策,说了很长时间,有包括建房补贴,生育政策,独生子女教育等等。最后停了一下,看着我说,你们年纪还小,应该好好工作,这才是对我们灾区最大的贡献,现在社会很复杂,你们不要被一些非法分子或是国外敌对势力所利用了,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不是你们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的。

曾处长出门打电话,过了将近20分钟的时间,谭姐进来说我们可以走了,上级让我们最好离开什邡,说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他们可以送我们去车站,现在就坐车去成都。接着她又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我们能不能写个保证就说以后不来什邡调查了。我听着很别扭,我说这个我不会写的,我没做什么坏事,也不需要写什么保证书,于是谭姐又出门拨了一通电话,说我们可以走了。这是是17点20分。这是我跟徐X第一次进派出所录口供,有点紧张,天又特别的冷,徐X一直都有点发抖,不过他还能控制。

后来谭姐、孙警员和一个司机用一辆墨绿色奥拓把我们送到什邡南门车站,孙警员送我们下车,我说你们先走吧,我们想买点吃的,他一直看着我们,直到看着我们买好两张什邡到成都的车票,等我们上了车,孙警员还沿着车窗确认我们是否在车上,我和徐X坐在最后一排,我看他在下面找的太累,就伸手敲了敲车窗,他这才看到了我,我冲他挥挥手。车开了,他们也上了绿色小奥拓,并开车跟着我们走了很远,直到开到一条通往成都的分叉路口时才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于是我们在车上赶紧与李X联系,在车上借了一个邻座乘客的电话,打了一通给李X,说你打车回家吧,早点回家吃饭。这个时候李X应该是去超市去包,然后打车回成都跟我们见面。路上,我打电话给财经记者李X,他上午给我打过电话,那时候正在问话,我就没接,我跟李X说我们在回成都的路上,他说我把地址发给你,晚上可以住我这里,等你们吃饭。

我和徐X 19点30分的时候回到成都车站,出来用公话打给李X确认他也在回来的路上。但李X说他坐车回来的路上看到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并回头看了他两眼,对着电话里面说:红衣服。

这让我们很郁闷,我和徐X迅速打车,路上和李X通话说在人民公园见面。

车开到人民公园,我掏钱结账,这时李X打开前门看见我,打了声招呼,跟师傅说在往前开一点吧,就在他要上车的时候,一个人把他从车里拉出来,探进头问徐X叫什么,要看我们的证件。我们要求他出示了证件后,下了车,才看清他们有十多个人,都是便衣,阵势很惊人。

我和徐X被带到一辆车后排,我坐在中间,右边一个警察在开车后用他的伞把将徐X那边的门锁按了下去。应该是习惯性动作,怕我们伺机开门跳车吧。



成都下着小雨,警车开去青羊公安局汪家拐派出所。路上,开车的人态度很凶,对我们说你们要是不老实配合,就叫你知道我们的厉害。然后就命令我们交出手机,交了一个之后还问有没有了。我听不懂太多的四川话,后来徐X说,一个警察在车上问青羊公安局的警察说你们那儿有没有手铐、脚镣什么的。对方回答说局里有吧。到了派出所,我们被分开办公室问话。



徐X那边身上、包里的东西全部翻出来,然后让他等着。一个年轻的警员守着他,后来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警官,他准备好问话材料,和年轻警官互相对了一下眼色,点了个头。然后开始问话。

一开始就是说徐X如果不说实话要负法律责任。徐X把所有的情况都如实回答了一遍。后来问得差不多的时候进来一个戴眼镜的老警察,继续问他,比上一个凶一些,吓唬他那种感觉,老是问做调查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徐说没有,重复了很多次。后来问完了,就坐着等。

由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徐说不紧张,就是很长时间没吃饭。因为门开着,可以听到隔壁警察在说话,感觉他们比较高兴。然后还说徐比较好审问,有人还夸奖那个领导说刚开始的工作做的好。徐觉得大概意思是说给我们的下马威好吧。后来还听到有人说艾未未的博客就让他开着嘛,只要他再写得过火点,就直接给他关了。大概是这个意思。他们都说四川话的。



我那边问话的是编号007024的吴鸣春警员,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刑警,他在一遍登记我基本信息的同时,刚刚那个开车带我们来的警官进来,要我把包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我包里面除了一个记事用的本子和相机之外就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他把我的钱,发票收据,公民调查的证件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先是把钱放进我的钱包,叫我放好,其他都排在桌子上面。这时我的手机一直再响,他们不让我接电话,我知道一定是李X打来的,特别着急,有点慌。我和徐的手机都放在我的桌子上面,两个手机一会这个响一会那个响的,闹的我心里很难受。那人看到李X的来电问我李X是谁?我说我们一起来的朋友,现在成都。他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别告诉他你在公安局,问他在哪里就可以了。我说我不告诉他我在哪里他也会知道的,我就直接说我在这里好了,你们去接他就是。他不同意,我给李X打电话,李X说你在哪?我说你呢?他说你是不是说话不方便?我说是,你在哪?他说就在人民广场,肯德基门口。我说那你在门口等吧。他说你是不是在公安局?我说是。于是他们就出门找李X了。

其实肯德基就在公安局门口,后来李X还说,你们怎么约了离公安局这么近的地方见面?



白天在什邡冻了一天,晚上又被成都的便衣带来,顿时感觉身心疲惫,一直在咳嗽,刑警们看我这样,就主动给我倒水,态度算是可以。笔录和白天的差不多,只是更加详尽了一些。一听就知道他们对我们的行踪已经掌握的相当准确。所以回答问题的态度也特别放松,毕竟是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在后来问话的过程中,我看到李X包里的资料也拿到我的桌子上面,知道李X也到了这里。对我们三个人的问话一直持续到了23点,我们在什邡搜集到的材料,全部被扣押下来了,里面有我们的名单、日记、相机卡,有家长们和幸存下来的孩子们亲笔写的东西……。

警方没有给我们开具扣押物品的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第一百一十五条对于扣押的物品和文件,应当会同在场见证人和被扣押物品持有人查点清楚,当场开列清单一式二份,由侦查人员、见证人和持有人签名或者盖章,一份交给持有人,另一份附卷备查。

最后一个警官把我们叫进一个房间,我们三个人终于在时隔12个小时后见了面。又坐等了大概20分钟,一个警官说我们可以走了,让我们会酒店好好休息,不要有什么顾虑。说明天市局的人要来问我们情况,总之有事没事都会通知我们的。



2、



下午18:30左右,在网吧终于接到赵X电话,语音低沉:我们已出来,现在开往成都客车上,是由警察直接送到车站的,且后面还一直有人跟着,你打车来成都吧。

我遂结账,考虑到正式出租车现在驶往成都也许更容易被注意,就打听是否有其它选择,网管说,烟厂东门,“黑的”很多,驶往成都,约需1个半小时左右,150元上下。

我步行到所指地点,果见十数面的。租其一先驶往存包地,取出背包,坐后排,驶往成都。

刚至什邡界,司机接电话,似有人问拉什么人和去哪里,司机扭后瞟望,道:红衣服。

我即开始注意司机是否有停下或拉我返回什邡之意,意料之外,约80分钟左右,即到成都。

途中与赵X短信联络,知其已至,约人民公园见。

成都火车北站下车,即换出租车至人民公园,其时天小雨,渐至城市中心,霓虹烁地。

人民公园下车,见肯德基,天冷肚饿,入内买热饮,即电赵X2遍,无人接听。心知不妙,彷徨无计,盘算先住下,安置背包,再做打算。出门见如家快捷,即订房一间,将包存在前台,入房间。此时赵X来电,问我在哪里,没有告知,问之:是和公安在一起吗?答:是,公安已全部了解情况,你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

我想先离开酒店,刚出店门,即有一50左右男子尾随,叫我名字,旋即另两位中年男子过来,说:公安局的。我要求出示证件,对方较年轻者拿出警官证,但天黑之中,未看清号、名。

三位将我拥至酒店内,问我房间号,并迅速拽过房卡,问询我随身携带行李,我说:不用上去了,就在前台。其中两人上去搜查,另一人与我在酒店大堂,取出背包。5分钟后,两人下来,带我去派出所。我才发现,肯德基、如家都在派出所隔壁。

到派出所被安排到2楼一办公室,一中年便衣男子开始问话,同时带我来的警察要求我将身上所有东西放到桌上,并迅速开包检查,将包内物品逐一取出、查验、分类放于桌上,后将

手机取走,不知拿到什么地方。(后临走时归还)

一直到23:15许,分别由三位警察轮番问话,问题大致相同: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到过那里去?你为什么来?要做什么?做了什么?怎么做的?为什么做?谁让你做?让你怎么做?给你提供了什么(钱?物?其它?)?下一步准备到那里去?我态度坦诚的一一回答:我的简历;从北京来;到过成都、什邡、蓥华、洛水、红白;为在地震一周年之前对遇难的学生做纪念,有名有姓的纪念;调查、统计遇难学生的名单;已统计到100位左右;通过和家长、学生的了解进行统计;就为了让自己和全国关心遇难学生的人们具体知道谁遇难了;我们志愿者自发进行活动;没有人教,因为没有人知道怎么做和会遇到什么情况;志愿者团体自费,各小组有交通食宿的基本费用补贴;下一步还将继续这些工作。

我大致如此真实、真诚、真切的回答了三位警官分别提出的同样问题。最后在笔录上签字,并用右手拇指摁下指纹。

问话其间,有2位年轻人进来,分别持数码相机和摄像机,让我站到墙边,拍照数张,并将桌上我包中资料等悉数拍照、摄像。

三人问毕,均出门,一会一年轻警官进来,指示我将东西装好,下楼听取安排。(因丝毫无此方面经验,后来得知,依据法律,警方扣押物品均需出具清单,并签字确认;另外问话时警方不得少于2人并均需出具身份证件。可见不是人家不尊重我的权利,只怪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何权利。)

下楼后终于见到赵X、徐X两位。时已凌晨。有警官告知:等着,一会给你们安排和答复,但几十分钟过去未见人来,我们也不好意思去问。

终于有一警官过来说:1、你们可以走了。2、明天不要离开,市局的人会找你们对话。3、没事,好好休息吧。我们问:明天大概什么时间对话。对方答:9、10点钟吧。

今天至此。



2009.4.2



早九点起床,在酒店房间等待通知去对话。

但直到11:00,没有人通知我们,酒店需要退房了。我们考虑是继续等通知呢,还是主动一点去派出所找对方,最后决定先退房,去外边吃点饭,昨天一天大家都未吃饭,等通知。

下到酒店大堂,我正办理退房手续,门外一位警官进来,到前台站我旁边问服务员:哪个XX退房了没有。我慌忙说:我就是,我就是。警官说:我来看看你们退房了没有,然后看看你们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比方说送你们去火车站什么的。我说不用了,我们还要等市局领导通知我们对话呢。我们要求这位警官出示证件,警官迅速拿出。警官说:不用了,今天不对话了。你们准备去哪里?我们说:现在还没定下来,我们还得找昨天的警官,把我们被扣押的东西开个清单,其中还有一些我们个人的东西,想要回来。警官说,哦,这样的话,你们等一下,即出门打电话,一会另外一位警官进来,被介绍是青羊派出所的刘所长,在我们要求下,也出示了证件。 。

我们将意图复述一遍,刘所长说,哦,这样的话,你们等一下,即出门打电话。一会进来说,我请示过,大概有这两个意思:1、你们的物品已被送往有关部门鉴定,待鉴定结果出来后,才有可能处理,或者归还等;2、你们不要再从事非法调查活动,劝你们尽快离开成都,越快越好。

我们问:1、鉴定需要多长时间?现在请先给我们一个物品清单;2、我们的调查为什么非法?非那条法?为什么必须尽快离开成都?如果我们在成都玩几天是否可以?如果我们继续统计遇难学生名单会如何?

就这2个核心问题,我们讨论了大约1个小时左右。

关于第1个问题,刘所长开始说鉴定也就几天时间,我们说,那好我们就呆几天等到答复再走,刘所长又说,你们还是先离开成都,这个鉴定短期内不会有结果。

关于第2个问题,刘所长表示,调查肯定是非法的,你们认为不非法可不见得就不非法,至于非那条法,到时候我们会告诉你们。我只是劝你们离开成都,在这里待着对你们没有好处,只有坏处,至于是什么坏处,到时就知道了。

最后,我们提出要去吃饭了。刘所长再次郑重表达了劝我们离开的意思。我们即离开酒店。

下午15点,我们给刘所长去电,重申了想尽快得到被扣押物品清单和个人物品的意愿,刘所长仍答:等鉴定出来后即会给你们答复,但这个鉴定短期内不会出来,劝你们尽快离开成都。

今天至此。

为了那些活在社会边缘的人(7)


2009-04-02 20:55:16)[编辑][删除]标签:骨髓炎 流民 小张 脓肿 天安门 周丽娜 杂谈 分类:民生


民间救助札记:拿什么帮助你,贵州大山里来的孩子张先平?





(图片由公益摄影师刘浚提供)

前一段和阿尔、老虎庙一起多次为小张患骨髓炎的腿跑医院,因为近年北京骨髓炎发病很少,治疗骨髓炎的医院很少了,所以找了几家都不行。

小张的腿一直在流脓,但即使仅仅为小张流脓的腿换药也找不到愿意收治的医院。因为一般医院的外科大都是创伤外科,怕有炎症的外伤会给其他伤患带来感染源。可是小张的腿一直在流脓,而且夏天快到了,小张说在老家的时候,一到夏天,谁也不愿意接近他,流脓有味儿,又招苍蝇。

通过朋友打听说昌平有一个骨髓炎医院,但是很贵,说出来的费用令我们却步了。

3月28日,终于在救助队员李女士的帮助下,联系到航天(711)医院的周丽娜专家。虽然南小街的流民公房离航天医院并不远,但是因为通讯的问题,并且我们都是从北五环附近赶过去,所以等我们联系到周大夫的时候已经中午11点了,周大夫推迟了下班,在医院等我们。

周专家一看小张的片子就说,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原来应该很好治的,很可能只是皮肤溃脓,达到深度脓肿,最后伤及骨髓。





小张说是的,一开始只是皮肤深度脓肿,因为家里很穷,治了一段就没钱治了,就这样拖到现在。开始还只是一条腿,后来两条腿都不能动了。一个月30元的低保仅够交电费的,但是幸亏村里街坊邻居很好,经常给些饭菜,在广东打工的哥哥也寄些钱来。但年纪轻轻就这样窝在屋里混吃等死的日子让他不堪忍受,于是想到天安门看一下就结束这没有意义的生活,完结这虽然在青春鼎盛时期却毫无希望的生命。

周丽娜大夫听了小张的情况,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她给小张开了药,并到换药室和另一位女大夫一起给小张进行了初步的治疗。





周大夫说,小张的情况必须得住院治疗。先得交一万元押金,然后治疗中发生费用再补。估计得好几万(10万以内?)。

怎么办呢?开始只是为了在严寒的冬季不让天安门地区有冻死的流民,老虎庙才在网上发出了民间救助流民的号召帖子,热情的善良的傻傻的网民们已经用他(她)们的热心达到了预期的目标。现在春天来了,流民们用网民捐出的旧书和旧杂志开了一个卖旧书的地摊,也给小张开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经营的烟摊;但是夏天就要来了,小张的腿还在流着脓水,还在持续地溃烂着。

参加救助的队员们感激地告别了周大夫,心情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怎么办呢?小张,我们的小兄弟?我们从天安门广场捡回来的孩子,我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年轻的生命?

一个27岁的青年,一个想活得有意义的孩子,一个本来想到首都北京看一看天安门就结束“没有意义”的生命的苗族小伙子,让我们怎么帮助你呢?



有关小张的情况还可见我的博文《为了那些活在社会边缘的人(2)》

老虎庙博客《欢乐的人忧愁的人》





一心想自食其力的小张在街边卖小玩具





善良而热心的周大夫和她的同事



不忍目睹的小张还在流脓的腿



小张腿部的X光照片





阳光下只有他站不起来

2009年4月1日星期三

转帖:思宁:《敦促北京市检察院审查警方的犯罪嫌疑》(




敦促北京市检察院审查警方的犯罪嫌疑



      

  老虎庙的博客3月30日的博文《刘亚玲讲述:王静梅的经历——法制或精神病》(http://24hour.blog.sohu.com/113369343.html)披露了北京警方涉嫌非法拘禁杨佳的母亲王静梅的惊人内幕。该博文的内容具有被害人王静梅报案或者控告的性质,也是公民王荔蕻和老虎庙的报案或者举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贪污贿赂犯罪,国家工作人员的渎职犯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非法拘禁、刑讯逼供、报复陷害、非法搜查的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以及侵犯公民民主权利的犯罪,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对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实施的其他重大的犯罪案件,需要由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的时候,经省级以上人民检察院决定,可以由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对于报案、控告、举报和自首的材料,应当按照管辖范围,迅速进行审查,认为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应当立案;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不予立案,并且将不立案的原因通知控告人。控告人如果不服,可以申请复议。”
  鉴于该博文报案或者控告的主要对象是北京市公安局有关警察,思宁敦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按照法定的管辖范围,迅速进行审查。如果认为北京市公安局有关警察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应当立案追究,还王静梅一个公道;如果认为北京市公安局有关警察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则不予立案,并且将不立案的原因通知王静梅。
  不管王静梅控告属实或基本属实或基本失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依法都应当履行刑事诉讼法赋予的职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在其网站上承诺:“突出‘强化法律监督、维护公平正义’主题,严格履行刑事检察职责……”思宁希望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说到做到。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网站的“网上举报”限制举报内容不得超过3000个汉字,所以该博文无法通过网络传给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本文所附该博文全文,供检察官在网上调阅。与思宁持相同看法的北京市区的网友,也可以复印送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如果该博文在网络上被非法删除、屏蔽,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可以向老虎庙请求提供原文作为证据。思宁和其他网友保存的该文,也可以作为证据。
                      2009年3月31日

阅读参考:“思宁评点杨佳案”系列文章18篇,见思宁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sining)左侧专栏。
题图:王静梅,图片出处:http://image.baidu.com/i?ct=503316480&z=0&tn=baiduimagedetail&word=%CD%F5%BE%B2%C3%B7&in=26408&cl=2&cm=1&sc=0&lm=-1&pn=7&rn=1&di=1793597648&ln=18


附:老虎庙的博客:《刘亚玲讲述:王静梅的经历——法制或精神病》

艾未未的博客:《杨佳妈妈王静梅的访谈完整版》

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刘亚玲·王静梅的经历



刘亚玲*王静梅的经历

——法制、或精神病



与王静梅的相识很偶然。因为关注杨佳案,经常上艾未未和刘晓原的博客,从艾未未博客的“寻人启示”我知道了,王静梅不但与我同姓,而且跟我是同年生人,还都住在北京市朝阳区,不觉更多了一分牵挂。

2008年11月,在过了4个多月后,公众终于知道王静梅是被化名“刘亚玲”关在北京市公安局下属的“安康”精神病强制治疗管理处!

而且08年11月26日,王静梅被提“出院”仅仅两天,她的儿子就被执行了!



每一步对公众的侮辱都刻骨铭心!每一次以法律的名义对法律的践踏都令人发指!

我也是母亲,将心比心,不觉痛彻心扉!因此在博客里遥遥泣问:王静梅,你还好吗?



直到有一天,从刘晓原的博客知道了老虎庙的民间救助流民活动,从参加救助活动认识了在悲恸中不忘参加公益,为流民捐助物品的杨福生,又从杨福生处与王静梅通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压抑着哭泣的王静梅,我说我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希望能在她方便的时候去看看她。她说现在不方便,言谈中我知道她那里还有监视的,为了不给她添太多麻烦,我说我等她电话。

终于有一天,王静梅来电话了,说可以到她家了。

来到了她所在的距鸟巢一箭之地的慧忠里小区,到了她家的楼下,给她打了电话,她从五楼下来给我开单元门(整个门洞,估计整个楼就是没给她家安装可以在楼上家里给客人开门的门铃,所以每到家里来人,她就必须从五楼下到一层来开门)。

终于跟这个被强制“精神病”了四个月的女人、失去了儿子的母亲面对面了。

我想到她会很憔悴,但没想到会这么憔悴!憔悴到让人心痛!我们抱头痛哭——这是一个真真切切被专制蹂躏的女人,这是一个在懵懵懂懂间就被失去儿子的母亲!我拥抱着我们民族的苦难,2008许多失去孩子的母亲中的一个。这是我的骨肉至亲!

回过头来,看到了那个被以法律的名义消灭了的儿子,北京人的儿子,一个普通下岗工人家的儿子——一幅中学生般稚气未脱的脸,在鲜花丛中,在两盏长明灯中,笑吟吟地看着这世界!看着人性的深处!

我不能相信,我不能相信这就是那个被法庭宣布为“故意杀人”的青年。

这分明就是邻家的一个大男孩,一个正在蓬勃成长的散发着青春气息的高中生!

刻骨的疼痛弥漫全身!

一个被不明不白消灭了的生命,一个被践踏法律者以法律的名义戗杀了的年轻的生命!

给年轻的先逝者上了香,跟憔悴的母亲坐定,听她说那143天的遭遇。



7月1日下午,来了三个人,一个是社区片儿警,还有两个是朝阳警方的人。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的事情呢,我就说你们找我干嘛?我这人从来都是按部就班的,从来没有无理取闹,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们说,知道知道,我们不是为你的事来的。

不是为我的事你们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一会我儿子回来他可不进来。

这时候就呼噜噜进来好多人,有举着摄像机的、拿着照相机的,我就有点着急,说你们干什么?

这时他们就说,你儿子在上海犯了刑事案了。

我说不对啊,怎么又是上海啊,上回就是上海,你们是不是陷害他啊?你们太不规范了,你们一次次的陷害人,哪有你们这样的啊?你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这时候我的情绪就挺激动的。

“我们是当场把他抓住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也不能就这么一句就完了啊。”

“我们奉命搜查房间”

“你有证明吗?”他就掏出搜查证,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这不是两个人吗?你们怎么来这么多人?”

“写不下了。”

“写不下了算什么理由,你们都是经常办案的,写不下了就说明你们就需要两个人。”

他们不听,全都挤进来了,开始翻他的东西,把孩子的笔记本、电脑主机都拿走了。翻完了孩子的屋子还要翻我的房间,我说我的房间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他们说领导说了,在一个居室都要搜。搜完了我的房间就说要让我到派出所做个笔录,我说去是可以,可不管到哪,你们都要遵守法律。

当时外面正在下小雨,我说要不要带把伞?我们社区片警说,不用了,一会我们拿车给您送回来。我说不送也行,这么近。

就这样我离开了家,窗户没关,防盗门也没锁,所有的电器都没关,离开了家。

7月1日到了派出所就没让回来。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让我回家啊?回答说明天上海警方来人,你还得等,他们上海方面还有问题要问你。我只好等着。

7月2号下午上海来人了,两个人一进屋,我一看就火了,来的人里有一个姓顾的,就是因为自行车事件到我们家来私了的那个警察。我说你们怎么又陷害我儿子啊?上回来私了就是你,现在我儿子又落在你的手里!这时候派出所的人就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了自行车的事,说这个姓顾的就是他们上海派来私了的。我说我儿子非常优秀非常好,从来没有一点不规范的地方,在上海就被他们打而且被陷害,现在你突然又跟我说我儿子犯了这么大的事,我接受不了,我觉得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他说我把这个给你记下来吧。做完笔录,这姓孙的还找补一句说,

“你儿子还等你去救他呢。”

我说你什么意思?你们警方怎么这么说话啊?他不说话了。

这时候朝阳分局有一个男的,穿着蓝背心,个子不高,走过来说,“你儿子碰瓷儿。”

我说,什么叫“碰瓷儿”?我儿子几次三番的被你们警察殴打,是我们自找的吗?你们警方怎么这么说话呢?碰瓷儿是用同一种方法诈骗钱财,我们在山西被警察殴打和在上海被你们警察殴打,都是因为你们警察的过错。你们怎么会诬陷别人碰瓷儿呢?他又不吭气儿了。

上海警方做完笔录以后还让我等着,一直在那坐了一天,也没人理。到晚上我说怎么还不让我回家啊?他们说你还得等一等,还有情况要跟你了解呢。我说我昨天就来了,今天又是一天,我这么大岁数,也没法休息,你们什么时候让我回家啊?他们说,那给你找一个地方睡觉吧。就给我找了一个办公室,让我在那睡觉。

7月3号,又在那坐着,也没人问没人理,也不让回去,坐了一天。又到了深夜,到大约12点多,有一个姓宋警察说,“你起吧。”

“什么意思?”

“你上车吧。”

我说“上车干嘛啊?你们要给我弄哪去啊?”

他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上车吧。”就让我上了一辆面包车。有一个男警察一个女警察一边一个夹着我,姓宋的警察开车,我就一直问,你们要把我拉到哪去啊?

“您就只当是去疗养。”

什么叫“只当是去疗养”呢?你们到底要把我弄哪去啊?

再没人理我,车就一直开,开到两边都没有人了,全都是树,再开,两边都是大山了,我说,“你们干嘛?要把我送山里去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车就一直开,开到一个地方,停车了,前面有一个大门,当时天已经特别黑了,哪里知道是在哪啊?

姓宋的警察就下车联系去了,联系了挺长时间才出来,就把车往大门里开。隔着玻璃我才看见“管理处”三个字,什么“管理处”也没看清。

进了一个大铁门,又进了一个小铁门,旁边有一个小屋子,屋子里有一张床,床上摆着一叠衣服,他们一指那床的衣服,说

“你把衣服换上。”

我说你们这不是医院性质的吗?这是咋回事啊?

“你先把衣服换上吧。”

这时候就有人问,她身上有伤没有?

我说,没有啊,怎么回事啊?

“你把衣服换上。”

这时已经发现是医院了,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把衣服换上了,这时就有人过来给我抽血化验,但我还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第二天,就有人叫我名字“刘亚玲”。我说我不叫刘亚玲啊,你们怎么叫我这个名字啊?

他们说,你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

我心里就明白了。我问为什么叫我这个名字啊?也没人理我了。到了晚上就要给我吃药,我说我吃药干嘛呀?我没有病,你们怎么给我乱吃药呢?我在外面看病医生一直说不让乱吃药,你们怎么问都不问就给我乱吃药呢?也不了解我的体质,就给我乱吃药,吃什么药也不告知我。

“就是镇静的,让睡觉的。”

“我睡觉没问题啊,你也不知道我睡觉有没有问题就让我吃药。”我一直坚持不吃药,后来就没再坚持让我吃药。

就这样我就一直在那个“三科六病房15号”呆着,那是一个重症监护室,屋里有两个大监视探头。等于是给我关在重症监护室里了。

那个地方是一片平房,中间有一个“圈儿”,好像一个天井似的,上面是铁网。别的“病人”到时间就可以到“圈儿”里放风,只有我不行。我的门不能开,挂着锁,不让我出去。不让人跟我说话,我也不准跟别人说话。不让我给家人打电话,不许跟任何人联系。我心里又着急又奇怪,为什么他们说我儿子出事了,却把我给关起来?不知他们想干什么?

王荔蕻:“叫你的假名字叫了多长时间?”

“大概有两个多月吧,以后才开始叫真名字。”

“后来了解到,他们有人说是北医三院给开的证明让我进到这里的,我说北医三院在哪我都不知道,从来没去过,他们怎么会给我开证明呢?而且你们开的证明是给“刘亚玲”开的,我又不是刘亚玲。后来又说是朝阳医院给开的证明,我说朝阳医院开证明?我一直在你们这关着,怎么会去朝阳医院开证明呢?你们这不是弄虚作假吗?你们是政府啊,是警方啊,怎么能这么干呢?!于是就又没人理我了。

就这么关着我,还不许我情绪不好,看到他们不规范的地方也不许说。

我知道不能跟他们硬来,否则让他们绑起来,那太没自尊了。我尽量使自己情绪平静,遵守制度,跟他们大吵大闹是一点用也没有的。我看见过他们绑人,有的人刚进来,大喊大叫,说我没病,凭什么关我?就把人五花大绑起来。我可不想那样。也只好在那呆着。

王荔蕻:“你在那里面情绪?”

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肯定着急啊,一审二审我都不知道,后来在我强烈要求下,10月31日,上海来了两个法官,说给我送二审裁定书。我一看裁定书,我说一审为什么不告诉我?二审裁定书都下来了,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就告诉我结果了!有你们这么做的吗?这个结果我是不认可的!

他们让我在判决书上签字,我说你们一审二审都没有让我参加,我为什么要签字。

后来他转了一圈回来说,你不签字我也给你一份。

我说你给我这个有意义吗?我问他父亲知道吗?让他们给孩子他父亲。

有一个法官就打开案卷说,你看,这里好几份呢,会给他父亲送一份的。

我说你们会给他父亲吗?说会的。后来我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给送去!你说他们怎么都是瞎话呢?没有一点实情。他们是警方啊,是国家机关啊,怎么竟然这么干!你们定的那些规章制度、法律法规不就是为了国家安定的吗?你们自己都不按照法律执行,在社会能安定吗?

送完裁定书以后又没有音讯了。我就说我这算怎么回事啊?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啊。就给了我三个说法:

第一个说法是说就是为了保护我。

我说什么叫保护我?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人不知鬼不觉地把我送到这,不让我跟任何人联系,不通知家属,你这叫保护我吗?有这么保护的吗?你看我这重症监护室里两个大探头,你们这是侮辱我的人格,我绝不接受这个说法。

第二个理由是开奥运会了,为了安保。

我说开奥运,为安保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平时哪有一点不规范的地方啊?我什么地方做得不规范了?违法了?没有吧?为了开奥运你就想把谁弄起来就弄起来吗?如果说是为了我的孩子,我和我孩子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你们咋会这么对我呢?——他又不言语了。

没有理由了,就这么关着你。

后来实在没办法解释了,就想给我找个有病的理由。他们就问我说“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吗?”

我说“你们这不就是强制治疗的地方吗?可是强制治疗是不是得有个原因啊?有病了或者有不规范的行为,你们给他治疗目的是不让他给社会上增加不安定因素。你们的做法是这样的吧?不能说是见到一个人想给他“治疗”就拉进来“治疗”吧?那么我到底算是怎么了?我什么症状都没有,行为非常规范,你们把我搁这到底算咋回事啊?”

他们就说“你儿子那事挺大的你不知道啊。”

我说“事挺大,你们也不能只笼统的说挺大就完事了,什么情况都不告诉我。我儿子跟我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能说我儿子出事就把我关起来吧?有这样干的吗?”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理由,在关了我两个月以后,换了我的真名了,于是他们又到朝阳医院开了一个假证明,证明我精神有问题,就以这个名字把我关在里面,但是他们不敢告诉我本人。

因为经常来人来找我聊聊或者鉴定一下什么的,我就发现他们是想看看我精神是不是有问题。后来我就对他们来检查的人说“你们给我一个说法,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在这呢?”他们一开始告诉我的是“明确你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我进去以后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主治大夫和一个主任都明确告诉我了说我精神没有问题,我就问“既然我精神没有问题为什么还把我关在这啊?”谁也不说话了。

再后来奥运会也开完了,能编的理由都编完了,没办法回答我了,就说“朝阳医院有一个证明,证明你精神有问题。”

我说“我一直被你们关在这里,朝阳医院怎么会给我开证明,这个显然是假的啊。”

然后有一天说带我做胸透去,到了以后他们就哪都照,我就说“你照胸透怎么肚子也照啊,你们把单子给我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拿来一看单子上一面写着我的真名字,翻过来看到另一面写着“偏执”,我就问“什么叫偏执?”

他就说“你不是一直有个问题在找着么?”

我说“你要跟我提这个事情,你没有资格跟我说,你没有资格评判我这个问题的对与错,因为你不是关注我这个案件的人,你只关注你的病人。再说我找的这个问题,完全是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程序在按部就班的解决问题,国家通知我了我去我才去,没有通知我就等着,我哪有一点不规范的地方。而你却说我找的问题不对。可是我找的这个问题证据确凿,是法官在违法地判案,诬陷好人。我行使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有什么不对呢?为什么维护法律,主张公平正义,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纵容那些法官的违法行为,就说是偏执呢?就根据这个打我偏执对吗?”

他就说“你一直就找一个问题,这就是偏执。”

我说“我想解决的问题,是为了维护国家的法律、法规,行使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如果这也是偏执的话,那全中国凡是遵纪守法的人都属于偏执了吗?”

在这143天里我整个是糊里糊涂,第一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第二从孩子出事那天起到让我出来,整个事情没有让我说一句话,剥夺了我所有的合法权利。



11月23日,我根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正在那洗头,有人说处长找我。我洗完头到处长办公室去,一进办公室我就看见好几个装衣服的盒子,他就说“你把衣服换上,三点钟飞机。”

我说“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我不直接去看儿子,我得先回家梳洗一下啊,你们为什么非要让我直接去看儿子啊。”当时我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孩子已经核准了死刑,一切都判决完了,马上什么都要结束了!而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就说“你抓紧机会,你想不想见你儿子?”

我说“当然想见啊,我的儿子我能不想见吗?”

他说“你要是想见就赶紧换衣裳。”

我就想不管什么情况下,我得先赶紧去见儿子去啊。换上衣服后就匆匆忙忙把我送到飞机场。1个多小时以后到了上海,到了那以后天下着雨,他们把我安排在一个乡村别墅一样的地方睡了一宿。我当时跟他们提了个要求,我在那被关了143多天人这样憔悴,我见我儿子是不是得收拾利落点啊。

然后他们就给我找了个电吹风和一把梳子,还给了我一个发卡。他们说这样晚了也没有地方能联系做头发了。

我说“那好吧,随便弄一下吧。”

第二天吃了早饭就直接把我带到提蓝桥监狱,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那是见最后一面,根本就没有人告诉我。下车以后他们就把我带进一个大楼,往里面走,到了一个接见室,我到的时候佳佳已经坐在那了。我就叫了他一声,把手搁在玻璃上,跟他说“佳佳咱俩握握手吧”,佳佳把手伸过来,我一看他还带着手铐,我们就这样握了一下手!

我们在那只说了几句话。因为我进去的时候有一个姓包的法官跟我说了三点,第一只允许会面二十分钟,第二不许谈案情,第三你要控制你自己的情绪。当时在那我就非常控制我的情绪,我怕我情绪一激动还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把我拖走了。

我问他在里面的生活怎么样。我根本不知道这就是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啊,我根本就没想到。我还跟佳佳说前两天我没有机会来看你,现在我有机会来看你了,我相信你不会做危害国家危害社会的事情,我说我会关注这个案子的,你在里面提出合理的要求他们会满足你的。

我嘱咐孩子,我相信你做的事情没有错,我说“你在妈妈心里永远是最好最棒的最优秀的,而且你是最善良最坚强最孝顺最勇敢的好儿子。”我就觉得他感觉到我认同他了。当他起来要走的时候我就说“佳佳咱俩再握握手吧”他就赶紧过来把手搁在玻璃上跟我握了一下,就往那边走了,我就往另一边走了。他们始终也没有让我拥抱一下儿子,更没有告诉我这是最后一面!孩子也不知道,我从他的谈话里面听出来了。我还给他留了1000元钱,因为我问他里面伙食怎么样,他就跟我学了一下说是里面允许每个月买250元钱的买东西。

见完儿子以后我就提出三个要求,我说我想到儿子出事的地点去看看,闸北芷江西路派出所2007年打我儿子的时候跟我交涉过,我说我想到他们那去一趟,还有就是我想见一下判案的法官,我说我还有话没说。

后来就来了一个姓徐的法官,我当时就跟他提“打我儿子出事开始就没有让我说一句话,昨天才把我放出来,我还有很重要的证据还没交,我还有很重要的情况没说。”

我当时也不知道已经核准了,他也没有告诉我核准了,我跟他提这些他也都记录下来了。因为我都不知道已经到了死刑复核阶段了,我就一直跟他说我还有重要的证据和情况要说,一审二审都没有让我出来说话,他们怎么能这样啊!我说我要回去写材料,把这些情况反映一下的。孩子的成长过程和事情来龙去脉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最清楚。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

姓徐的法官说“我们找不到你啊,我们不能因为找不到你就终止我们的审判啊。”

我说“这不是强词夺理吗?谢有明7月16日到那里面去找我签字,已经证明我正常并且在哪里了,为什么你们说找不到我呢?而且我当时提了这么多问题没有一个答复我,在我儿子这个问题上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呢,你们怎么什么都不让我说就把我关起来呢。”

徐法官说,你写啊,写出来啊。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天朝阳分局那个穿蓝背心的人说的话“你儿子碰瓷儿”;还有上海那个姓孙的警察说的话,就是:“你儿子还等着你去救他去呢。”

你都知道我儿子等着我去救他,你们为什么还不让我说话。你说警察怎么能这么干呢,这个社会怎么是这样的呢?话都让他们说完了,又告诉你儿子等着去救他,又不让你说话。而且在佳佳没有执行之前我什么意思都表达了,我提出这么多问题都是正当的符合法律手续和要求的,他们却置之不理!

那徐法官记录了我说的话就回去了,回去以后也没有采纳我的意见也没有跟我联系就这样不了了之。

24号我回到家,还正在写申诉材料呢,25号晚上就来人把我叫到街道一个屋子里,通知我说核准了死刑!

我一看核准日期是21号,马上就问“21号就核准了,你们为什么25号才告诉我啊,你们都核准完了才让我去见我儿子?有这样干的吗?我在我儿子的案子上还有话要说呢,我还有没有机会说话呢?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说话呢?!”

来的上海的两个法官说,“你现在不是在说呢吗?不是在说呢吗?”一副无赖的腔调!

我说,我是说为我儿子的案子,我还有重要的话没说呢,还有证据没交呢!

他又油腔滑调地说,你不是说着呢吗?你不是说着呢吗?

我非常气愤,这个法官的语气就像个无赖!还有什么用呢?谁还听你的呢?

26号,他们就把我儿子执行了!

他们根本就不允许我说话!根本就没准备听我说话!即使我说了他们也当没听见!

我完全没有想到国家会允许这些人这样胡来,如果因为一些情况对国家对社会对公民都有好处,我个人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如果这种委屈纵容了国家执法机关违法、亵渎法律的尊严,歪曲国家的形象,给社会制造了不安定的因素,让老百姓无法正常生活,那么这种容忍就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所以一定要坚决杜绝他们危害社会的违法违规的行为!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有真正的和谐和安定,老百姓才能有好日子过。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现在才了解到王静梅是一个深明大义的有着极为强烈的正义感的公民。她是想把她儿子的事情弄清楚!她不相信他们告诉她的关于她儿子的事情,她不相信她这么优秀的儿子会去“故意杀人”。

她在学着上网,学着在网上搜索有关她儿子的报道、文章,她学着开了博客,想发出她的疑问,说出她想说的话。但是刚刚写了两篇文章,博客就被强行关闭了。她又一次被封了口!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很真诚地对我说,我只是想寻求公平、正义!他们现在做事太不规范,他们都在违法,公检法一次的不公正就相当于社会上十次犯罪!不知道上面知道不知道这种情况?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上面”是否知道,在“首善之区”的北京,有一个普通的市民王静梅曾经以“刘亚玲”的名字被强行、秘密地关押入“安康精神病强制治疗管理处”?!

我不知道“上面”知道不知道,有一个北京的阳光青年在外出旅游的时候,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却几次三番地被警察暴打?!

我不知道为什么警方公布的“执法录音”只有经过剪辑的杨佳的声音,而没有完整的警察执法过程的录音?!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那个青年去讨说法的时候,被关住门,套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我不知道堂堂上海闸北公安分局大楼里竟然没有摄像头?凡是发生疑问的地方要不就是没有要不就是摄像头坏了!多巧啊。

我不知道原告的法律顾问为什么能够担任被告的辩护律师?而且既然作为被告的辩护律师,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当事人做辩护的准备,还没开始辩护就对自己委托人下了不利的结论?!

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没有精神病鉴定资格的机构去鉴定一个人的精神状况?而且这个鉴定关乎一个人的生死!!

我不知道一个精神正常的母亲在没有任何医疗鉴定的情况下,为什么却能够被秘密、强制关进精神病院长达143天?!

我不知道为什么堂堂最高法在全国舆情激愤、质疑声鼎沸的时候,对疑问重重的案件不问不审,急急忙忙就下了最后“复核”?!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死刑核准之后三天才把母亲从秘密关押地点安康精神病强制治疗管理处押送去会见将要被执行的儿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告诉生离死别的母子,这是他们母子在人间的最后一面?!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让永诀的母子相互拥抱一下?感受一下相互的体温?为什么连手都不让他们握一下?为什么!怕他们一旦拥抱上海提篮桥监狱就会爆炸吗?会被天火击中爆燃吗?会让林昭的灵魂在远处微笑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死刑复核下来五天才告诉被告人家属?为什么通知家属第二天就急急忙忙执行死刑?为什么?急什么?!



如果我们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莫名其妙地被“猝死”、被“躲猫猫”、被击毙;如果我们每一个母亲都不想无缘无故地被“精神病”,被秘密送进某个“精神病强制治疗中心”——在儿子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如果我们真的爱这个国家,如果我们真的希望我们的祖国不是虚妄地而是真诚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我们难道不该问一问为什么吗?

包括那六个警察的亲人,难道不该问一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在我们的国家是有法制的吗?还是在法的门前永远有那些或如狼似虎或冷漠如冰的守门人在隔绝正义、隔绝法制、隔绝良知、隔绝生的希望呢?

我们应该被永远隔绝在希望之外吗?

王静梅——这个苦难的母亲,这个被无缘无故在精神病院关押了143天的母亲难道不该得到国家赔偿吗?!(到现在为止,她连一个合法的解释都没听到。听到的只是在她索要孩子被扣押的没有被当做证据的物品时的推诿:上海说去找北京警方吧,北京警方说去找上海警方吧……)

母亲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希望?

母亲们,我们不该为正义大声呐喊吗?

一切善良、正直的人们,你们难道能容忍、纵容这一切吗?!

2009年3月29日星期日

转帖:老虎庙:北京福田公墓


 2009-03-30 00:04
分类:默认分类 字号: 大大 中中 小小   北京,西山,福田公墓。

  去过西山,您不定去过福田,这个不奇怪,去公墓的事情对谁来说都不算是平常。

  佳佳因了和我住一大院儿,虽从前不能对话——就我这个辈分。也就是上班路上从他家楼下走过,这样的机会也几年里不少,且每天必经。

  楼下的院子里开着家湖南餐馆,佳佳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的那些个日子,我常去餐馆坐坐。我问过老板,从前见过他吗?并且为她仔细描述他的模样儿。老板只摇头,不言语。我又问服务员,服务员也摇头,多问了几句,小姐就说“老板叮嘱过……”叮嘱什么?小姐没再有下半句……

  后来有许多记者来餐馆进食,有一搭没一搭地,望着窗外没有新闻的院子,看起来很无奈。一家电视台把临时转播车开到了楼下,全天候守候,成了成本最大和失望最大的一家。院子里好像莫事情无有。记者也问过餐馆老板“那孩子你认识吧?见过吧?”老板只摇头,不言语……

  四年来,我相机不离身,记下了许多的我们社会。有一天下班,天也擦黑,我过佳佳楼下,见有不熟悉的车子在楼下停靠,我随手拍了几张。就见车上跳下几人,质问我在干什么?只好当面删除,否则我能脱身?我绕道餐馆吃晚饭。餐馆老板问我发生了什么?这回是我摇头,我忽然有点怨怪餐馆老板,总似乎和大家隔膜,现在问我有何用?老板却意外说“我是做生意的。”回头去了调理间,撂下一脑门子疑惑的我……

  南方来的记者在院子里占优势,敢问,问得勤(后来他们真的就写了,发表在自己家的报刊上)。问我是不是找找餐馆的老板聊聊?我说不可以,心里想:反正我不抱希望。因为我想起他们说过“我们是生意人”,果然记者吃了闭门羹。记者说这些人很麻木,我说也难怪,“他们要做生意!很多的老百姓也这样。”

  我天天从他家楼下走过,楼下的修车师傅对我说,我忙,外头有啥消息告诉我一声。我惊讶他也记这事儿,师傅说“我住对面楼,夜里撒尿总要望望对过儿,看灯亮没有,看有什么异常……”后来我和师傅熟了,师傅说以前有过同样遭遇,所以很想看看国家怎么处理这事儿。我给师傅递烟,师傅不要,我说去对面餐馆喝点儿,师傅听了摇头,我问为甚?师傅说“院子里不太平,那餐馆老板嘛……我可没有说什么啊!”

  有一天晚上,餐馆来了许多人,忆通的李劲松、刘晓原,艾未未和赵赵,后来跟来了北青报和法晚报的女记者,还有佳佳他爸……进门的时候,我没看见老板。吃到一半儿,老板来了,我注意了看她,依旧平常着脸儿,依旧平常着声儿,只是说了句不太平常的话儿——好好侍候这些好人!

  27日,佳佳下葬后几日,我和文侠荔蕻、诗人阿尔去福田公墓祭扫。而此行刘 亚 玲带来的话却只有简单俩字“去吧……”压抑着巨大的心理负担,却没有痛快地哪怕半点其它表示。

  返回途中和农大才女教授朱毅共餐,这个年轻人如是说——如此祭奠不啻为对所有的逝者,一切都已往事。最后的当事者无论有多大的相互针对,而我们活着的却只剩大爱于他们。所有的无辜者让我们反思的不是恩怨的继续,而事情却要我们去想想:这些都为了什么?因为什么?(根据回忆而大意)

  需要提醒的是:如上善爱之,删帖者请积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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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25日星期三

《草泥马一族还有退路吗?》


2009年03月26日删文通知(2009-03-26 10:41:01)[编辑][删除]标签:我为什么不说话 深表歉意 杂谈 分类:杂谈
您的文章《我为什么不说话》已被管理员删除。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2009年3月24日 09:26



您的文章《草泥马一族还有退路吗?》已被管理员转移到回收站。给您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2009年3月24日 12:11
草泥马一族还有退路吗? 2009-03-25 23:00



最近,刘晓原律师的亿通律师事务所终于被河蟹了!吴祚来老师因为08宪章签名也被免掉中国艺术研究院文艺理论与批评杂志社社长的职务了;贺卫方先生去新疆石河子守卫西大门去了……

我们马勒戈壁大草原上的草泥马们,就这样被河蟹们分而食之!很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日子仍然过着,天下太平。

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悲伤里自娱,看着他人被河蟹而默不作声!我们安全吗?是的,我们草泥马的日子十分河蟹,只要你闭上你的嘴,只要你交出你的自由,只要你感激着自己所享有的“存栏权”,幸福地哼哼着。马勒戈壁草原上的水草是会留给你几根的。苟活吧,苟活下去吧。

就像前一段,因为偶然的机会我和那个曾经被精神病了四个月的母亲有了一些接触,我为她的遭遇感到震惊和悲愤,希望她把自己的遭遇说出来,而她说,我不想让有些人把我的事情当做反社会的工具!我不相信我们的国家真的是这样的,我不希望我们的政府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人很坏,把事情做成这样。这些人不代表真正的党和政府!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只是觉得心泪如雨!

我的这位善良的姐姐啊,到现在还没有从懵懂中走出来!到现在还在网上搜索去年七月份的文章,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要找出她被密封时所发生的事件的轨迹!她不相信她的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的儿子平时连过马路都一定要走斑马线,从不乱扔纸屑!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她不相信!她说当她的孩子在上海被警察打了后回到北京,她问孩子,打得怎么样?厉害吗?有山西的警察打得厉害吗?她的孩子说,没有山西的警察打得厉害(山西太原的警察曾经十多人围着他暴打,把牙也打掉了)。所以当她的孩子又到上海的时候,她只当是去旅游的。到现在她都说她的孩子到闸北分局去是去讨说法的,只是大门一关,都是警察,也不公布录像,怎么说怎么是,说你杀人了,你就是杀人了,有什么公道呢?

去年七月二号,当她在大屯派出所见到上海来的两个警察时,就有一个姓顾的警察是曾经因为自行车事件来北京“私了”的人。她说上回就是这个人来私了的,现在又让他来处理我儿子的案子,怎么会公平呢?还有那个姓孙的警察,在给她做完笔录时还找补一句说“你儿子还等着你去救他呢。”什么意思!幸灾乐祸吗?知道儿子在等妈妈,就把他的妈妈给秘密、强制送到“安康精神病强制治疗管理处”!

真和谐啊!真是河蟹啊!天理在哪呢?!

她看了判决书,裁决书,她觉得不公!她不相信她的儿子象他们说的那样的,她想在网上说说她的疑问,她想向所有关心她关心她儿子的案子的人们表示一下感谢,她开了博客,可是她的博客在新浪开了仅仅24小时,发了两篇博文,就被强行关闭了!她又一次被封口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一个曾被强行“精神病”的母亲就这么可怕吗?!一个掌握着强大的国家机器的政权,有着二百多万军队几十万的武警,一百七十万的警察,加上不知道有多少的如狼似虎的城管、保安的国家机器,法院、检察院、“人大”都在自己领导之下的政权,就那么怕一个失去了孤儿的寡母说两句真话吗?!

我无语!20年前我就被震慑住了,我不说话还不行吗?

是啊,20年以来,瓮安“不明真相的群众”们集体做俯卧撑的时候,我只是打酱油的,我看着,不说话;后来11岁的女孩被猥亵,那不是我的女儿,我仍然看着,不说话;再后来一个青年向110报警被打死,那不是我的儿子,我依然看着,愣愣地看着,不说话;后来,……我不是王静梅,虽然我知道她的故事,我仍然不说话;后来的后来……我还是没有说话。

可是,不说话不等于忘却!有些事情是不能忘却的:20年前失去孩子的母亲不会忘记;贵州瓮安的老乡们不会忘记;11岁的女孩和她的父母不会忘记;被冷漠地“击毙”的青年的父母不能忘记;所有那些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的想维护自己权利的人们不会忘记;那些在“躲猫猫”的游戏中丧生的人们的亲人不会忘记;那些死在512大地震中的孩子们,那一个个幼小的生命,他们的父母,不会忘记!

我的记性不好,并且我真的想安安静静的度过我的晚年生活。我曾经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当有一个多事的艾未未把那一个个可爱的,令人心碎的名字都贴了出来的时候,那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那一个个可爱的脸庞,那一双双清亮的眸子,就这样看着我,问询着我的良知!那一个个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的名字就像一记记重锤,击打在我的心上!在我的灵魂中掀起风暴!

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忘记!

我是他(她)们的亲人,我为什么不说话?他(她)们是我的至爱亲朋,血脉相连!我为什么不说话?

如果我不说话,悲剧会不断重演;如果我们不说话,我们永远是河蟹嘴里咀嚼的一团烂泥!我们的孩子永远摆不脱喝三聚氰胺奶的厄运;我们的女儿永远不敢欢快地在路上行走;我们的儿子不知何时就会被河蟹吃掉;我们和我们的孩子头上的屋顶随时都会垮塌下来或不翼而飞!我们的财产被转移我们无权过问,我们的山河被以GDP的名义污染我们无权质询!我们永远只是臣民只是奴才!这样的日子是可以忍受的吗?这样的生活是美丽的吗?我们就这样苟活下去吗?

我们为什么不说话?



又想起那个著名的马丁神父的著名的话:

“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

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

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

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

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

我不是工会成员,我继续不说话;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

我不是天主教徒,我还是不说话;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

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我们草泥马一族还有退路吗?我不知道我怎么还能不说话!